旧的篮子。
篮子里盖着块蓝布,冒着热气。
看见叶长安过来,老农把头磕在地上。
“草民……草民叩见大老爷。”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叶长安翻身下马。
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老农面前,扶起老人。
“老人家,这是干什么?”
老农没敢抬头。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哆嗦着,掀开了篮子上的蓝布。
里头是十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听说大老爷要去山东……要去为民做主……”
老农抬起头。
那张脸上沟壑纵横,眼泪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草民没啥好东西。”
老农把篮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今年新收的谷子磨的。”
“干净。”
“大老爷吃了,有力气。”
“有力气……”
老农突然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不是纸。
是一块白布,上面写着血字。
“有力气,帮草民把那被活埋的孙女,挖出来……”
叶长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块布。
又看了看篮子里的黑窝头。
身后的狄仁杰和褚遂良也跟了过来。
褚遂良看着那个窝窝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叶长安没说话。
他拿起一个窝窝头。
咬了一口。
咯牙,拉嗓子。
但他咽下去了。
“好吃。”
叶长安站起身。
他把那个咬了一口的窝窝头塞进怀里。
“老人家。”
叶长安的声音很轻。
“这饭我吃了。”
他转过身,看着狄仁杰和褚遂良。
“把篮子带上。”
“这窝窝头,咱们带到孔庙去。”
叶长安翻身上马。
“给那位衍圣公尝尝。”
叶长安抽出后腰的量天尺,指着山东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