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亡之海”边缘的一块绿地。
“绿洲之眼。”
叶长安声音冰冷。
“薛礼就在这。”
“我给他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
“把罗通带出来。”
“谁敢拦路。”
“杀无赦。”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
他冲过来。
一把抱住叶长安。
差点把叶长安勒断气。
“好小子!”
“有种!”
“这招要是真成了,俺老程给你牵马坠镫!”
叶长安费力地推开程咬金。
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
脸上没笑意。
“程爷爷。”
“别高兴得太早。”
“消息是送出去了。”
“但那鸽子能不能飞过大漠的风沙。”
“那烽火能不能穿透西域的尘暴。”
叶长安看着窗外。
那只刚刚放飞的白色信鸽。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像是一支利箭。
直插云霄。
向着西方。
急速飞去。
“全看命了。”
叶长安低声说了一句。
屋里的气氛虽然松了一些。
但所有人的心还是悬着的。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几千条人命。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比刚才那次还要乱。
还要慌。
一个小黄门。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帽子都跑掉了。
鞋也跑丢了一只。
“长……长史大人!”
小黄门扑倒在地上。
喘得像是拉风箱。
脸白得像纸。
“出……出大事了!”
叶长安眉头一皱。
“慌什么?”
“天塌了有高个顶着。”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小黄门咽了口唾沫。
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指着武郡王府的方向。
手指头哆嗦得像是筛糠。
“武……武郡王……”
“怎么了?”
程咬金急吼吼地问。
“我爹病了?”
叶长安也往前走了一步。
神色紧张。
“不……不是病了。”
小黄门带着哭腔。
喊了出来。
“武郡王他……”
“他开了武库……”
“把那身锁在箱子底下的玄铁甲……”
“穿上了!”
轰!
这句话。
比刚才那三十万拜占庭大军还要炸。
李绩手里的笔掉了。
程咬金的嘴张大了。
叶长安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当年叶凡平定突厥、血洗高句丽时穿的战甲。
那是染了百万人的血。
才洗出来的煞气。
自从五年前封王。
那甲就被锁进了地库。
叶凡说过。
这辈子。
不穿了。
如今。
甲出。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尊只想晒太阳的杀神。
怒了。
“坏了。”
叶长安低骂一声。
转身就往外跑。
“备马!”
“回府!”
“我得去拦着那个老头子!”
“他要是真出了城。”
“这天下。”
“就真没法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