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这小子不厚道,打得好!”
柏高谊挺瞧不上汤小荣,嘴皮子不利索,就知道动手动脚,把他衣服都弄乱了。
方秋椒笑着道:“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柏高谊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那好说。挨骂也赚啦!”
柏高谊说着,也不敢多留,怕耽误下节课,一溜小跑就爬墙回去。
洪大婶看着汤小荣等人,小声嘟囔:“还好那个学生大声提醒了,不然人都要被欺负了去。”
隔壁另一家的人则道:“就是,哪有一过来就砸人东西的,和强盗一样。”
方秋椒就住在这,人品到底怎么样,处处都都知道。
虽然汤小荣说得好像有理有据,但因为他行事不当,邻居们并不信他。
说上两句,胆子就大了。
邻居们瞅着地上的汤小荣,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方秋椒则把汤小荣交给田大胖,自己走到方夏身边。
“小哥,你没事吧?”
方夏摇头:“没事儿。”
他手一抬,露出一截短棍。
本是想让方秋椒安心,可却看得方秋椒脸色更沉。
闹出的动静都得方夏拿上东西护身,可想而知当时有多闹腾。
方秋椒心里恼,还想回头再给汤小荣两脚。
结果一转头,就见院子外一群人看傻眼。
刘斯带着物资办公室的领导丁竹娴,还有位妇联的同志。三人都是坐办公室的,哪里见过斗殴现场。
刘斯吓得愣了好一会,然后开口问:“方老板,这是怎么了?这些人干什么的。”
方秋椒回道:“刘哥,是同行,砸了我的招牌,我让他们请管事的长辈去了。”
刘斯一张望,也看见了地上摔成两半的招牌。
斯文人刘斯气极:“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说着,还举起相机,给人来了张照片。
管物资的领导丁竹娴胆子不小,和妇联的同志一道往院子里走,结果看着掉了一半的院门咋舌。
丁竹娴一头短发,年约四十,神情不怒自威,出声道:“如此嚣张,必须要叫公安了。”
提到“公安”,就算对公安不怎么熟的汤小荣也是怕的,他连忙道:“不要叫公安!等我爸过来,说清楚就好了。”
招待所离这儿不远,黑脸带着汤欣荣正好赶到。
走得快,汤欣荣喘气喘得厉害。
一来就听见公安,汤欣荣瞪着黑脸:“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黑脸低头解释道:“师父,是小师弟硬要砸了他们家的招牌。说、说……”
后面趁乱讹方子的话,黑脸实在不敢开口。他们在汤欣荣这学不到多少真本事,也是动了鬼心思的。
万一真搞到了方子,他们就不用做孙子了。
两拨人,从路的两边来的。
刘斯带着人,另一边是汤欣荣。
方秋椒打量着汤欣荣,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汤欣荣是个脸上有肉的男人,瞧着五十来岁,面色红润,看起来是很福气的长相,乍一看会觉得这个人很和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将田大胖当苦力用了八年,然后毫不留情地丢弃掉。
刘斯也打量着来人,带着两位女同志走到方秋椒身边。
“方老板,就是这人唆使的?”
方秋椒看着走过来的汤欣荣,道:“应当是他儿子自发的,但孩子没教好,不得找他嘛。”
方秋椒看了眼刘斯身后的两人,开口道:“实在对不住,让两位领导看笑话了。”
丁竹娴摆摆手:“不妨事,我们瞧瞧。你们是想私了?”
“先看看,不行就去找人明了。”方秋椒小声回道。
说着话,汤欣荣到了面前。
汤欣荣一拱手,颇有些做派:“是方老板吧?闻名不如见面。小荣冒犯了,我没教好孩子,这里对不住了。”
汤欣荣说了一句,然后看向田大胖,眼中一闪而过愧疚的情绪。
但他随即就坚定道:“但是小荣这孩子冲动也只是为了给我出气,田大胖偷师,按行里的规矩,他这种被逐出师门的人,是不得再从事这行的。方老板你留着他,反倒会让知道的人笑话你。”
汤欣荣将汤小荣的行为,定义为给委屈的父亲出气。
田大胖看着汤欣荣,眼睛都红了,他失控地大声道:“我没有偷学!我没有!”
因为失控,田大胖也没顾着手底下的汤小荣。
汤欣荣朝黑脸使了个眼色,然后瞪着田大胖大喝一声:“大胖,你放开小荣!”
田大胖一颤,黑脸趁机把汤小荣扶起来护住。
汤小荣疼得眼泪汪汪,他手疼得要命,朝他爸哭诉道:“阿爸,阿爸,我的手断了。”
方秋椒道:“不过就是脱臼,接回去就行。”
她朝田大胖招招手:“大胖,你过来。”
田大胖没抓好汤小荣,又被汤欣荣别的徒弟拦住,没把人抢回来,当下羞愧得不行。
听见方秋椒喊,田大胖挣扎着推开拦他的人,走到方秋椒身后。
等田大胖回来,方秋椒才对汤欣荣道:“汤师傅,大胖跟你学厨八年,十四岁开始,到今年二十二,你说他偷师你亏心不亏心?”
汤欣荣听着儿子喊,本来就心疼,当下直接就回道:“我不亏心,我说的就是实话。”
方夏听得微微皱起眉。
就像他担心的,还是陷入了死局。
汤欣荣咬定田大胖偷师,田大胖根本没法解释。
但方秋椒根本不用停顿、思索,话张口就来。
“那就当汤师傅教人厉害,憨人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