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没有了每人的二百轻骑和军奴们。那些坨子,竟变成了仇尤的妻儿;那些轻骑,统统变成了校尉们的妻儿;那些押送粮草的军奴,则变成了渊亲王府的仆役们。
仇尤和长生先生目睹了障眼法儿的消退。山谷里突然腾起大量的烟雾,仇尤眼睁睁地看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坨子兵,变成了他的侍妾小环。她脱了鞋,揉着肿成发面馒头一般的脚,哀怨地看着他。而小环身边的坨子,竟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糊了一身的便溺,大哭起来。婴儿身边那个军奴,则变成了仇尤的坨娘,她还没有缓过神儿来,但还是本能地把双手伸向了那婴孩。
一时间,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仇尤恨不得自插双目。他竟没有看出这么拙劣的障眼法儿,还一直以为是“坨子兵”们被关出了毛病。他又想到那些“轻骑”和“军奴”也个个呆傻,正是中了障眼法儿的表现。他站起身来,对着长生先生一躬到地:“我知错了,请先生指点。”
第三回 长生七计定日月山河 齐响一刀入地府洞天
长生先生受了这一躬,慌忙起身,也是一躬到地:“恭喜大将军!双喜临门!”
仇尤吃了一惊:“请问先生,喜……从何来?”
先生笑道:“这第一喜,乃是逃了活命出来。圣上心思狠厉,却偏偏还爱个好名声。他用这伤生之法对付您,又用这种种障眼法儿,让您自个儿把家眷运送到这不毛之地来。这其中自然有诈,老夫总怕他的招数还在后面。直到那卫雍反逃,才放下心来——原来圣上是要让您自生自灭,免得担残害胞弟的恶名。既如此,这山谷之中,人人性命皆是无忧了。您说,怎不是一大喜讯?”
仇尤勉强笑道:“先生不必如此宽慰。”
先生继续说道:“老夫句句肺腑。这第二喜呢,乃是恭贺将军头颈之上,再无五指压顶。这地方咱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如此一来,便是一个清净之地了!”
仇尤心中一动。难道,这地方从此就是他的世外桃源了?他放眼望去,四周的高山皆耸立入云,围合出的那片天空极蓝,且极高极远。他收回目光,便看到刚刚被驱散的雾气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架势。那些毒菌倒似有灵性一般,正加倍喷发出更多恶臭的孢子来。他移动了一下脚步,靴面早已被污泥浸透了,冰凉透湿的感觉传来。
先生见他不语,便说道:“将军莫愁。您是想要出去,还是想要留在此地?”
仇尤身后的小潜急到:“当然是想出去了!”
先生只看着仇尤。仇尤问:“出去如何?留下又何如?”
先生沉吟道:“如今皇帝暴毙,必定天下大乱。老夫倒觉得,在此地避个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