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世界。要为教会组织服务,而不亏待另一个世界,且不以某种隐约的欲念或怀念目之,加以轻视,更是不可——非有此种允当的正道不可。因为,卡斯达里这个小世界,难道没有为那个大世界出力么?难道没有为它提供教师、书籍、方法么?难道没有扮演守护人的角色、以保持它的智能和德行的纯净么?卡斯达里一向是献身心灵和真理之人的训练场地和庇护之所。那么,这两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兄友弟恭,并行不悖,并且打成一片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他心里使此二者结为一体呢?
难得来访一次的音乐导师,终于在约瑟因为被他的任务弄得筋疲力尽而面临一种难保平衡的时期来了一次。这位导师从这个孩子的一些暗示中诊断了他的状态;他从约瑟那种绷紧的面容,勉强的神色,略显紧张的动作中看出了他的近况。他向他问了几个探测性的问题,所得的结果只是愁眉苦脸和沉默寡言,因而也就没再多问。在十分焦急的情况之下,他把这孩子带到一间练琴室中,借口要将音乐学上一个小小的发现告诉他。他叫他将翼琴取出,把音调好,然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他讲述奏鸣曲式的起源,直到这位青年稍稍忘了他的焦虑而显得稍稍屈从,而开始用心谛听,乃至放松心情,而对导师的言词和演奏生起感激之情。这位音乐导师非常耐心地用了必要的时间,才将约瑟导入一种可以接纳忠言的状态。而当他达到这个目标之时,并使讲述告一段落,且以演奏盖布瑞里的一支奏鸣曲作结之后,终于立起身来,开始在这间小小的练琴室中来回踱步,并说了如下的一则故事——
“距今许多年前,我曾一度对这支奏鸣曲着迷。那是我奉令担任教席以及其后升任音乐导师之职以前的事,正是我从事自由研究的期间,当时我雄心勃勃,要从一个新的观点写一部有关奏鸣曲的发展史;但自此以后,有好一阵子,我不再有任何程度的进步。于是我开始逐渐怀疑,这些音乐与历史的研究有无任何价值?它们是否真比懒散之人所做的那种无益游戏更好一些?它们是否只是冒充真实生活的一种贫弱的美学代替品?简而言之,我必须突破一个危机,因为,在这危机之中,所有一切的研究工作,所有一切的求知努力,被我们指为心灵生活的一切,悉皆因为显得可疑而失去了价值,乃至使得我们情不自禁地羡慕起每一个扶犁耕作的农夫,进入夜幕的每一对情侣,在树丛鸣啭的每一只小鸟,在夏日枝头高唱的每一只知了,为什么?因为他们似乎都比我们活得更自然,更实在,乃至更快乐。当然,我们对他们的苦恼毫无所知,对于他们所遭遇的那些艰难、困苦,以及危险因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