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对你说,我对你的圣秩制度也很着迷,往往将它当做快乐的本身加以追求。不瞒你说,几个月前,在我回家与父母小住期间,我曾向家父述及此点,结果得到他的允许:毕业后可以继续留在卡斯达里并为进入教会组织而准备——到时候假如我仍然如此向往和决定的话。他终于同意了,令我非常高兴。事情演变的结果,我决定不利用他的允许;这是最近才明白的事情。这倒不是我对此事失去了兴趣,绝对不是。只是我愈来愈明白到,继续留在你们当中,对我而言,无异是一种逃避。那也许是一种很好的逃避,或许是一种高尚的逃避,你不论怎么说,仍是一种逃避。因此,我要回去做一个外界人,但这个外界人不仅对你们的卡斯达里永怀感激之情,而且要练习你们的许多修持方法,并且每年还要参加伟大的珠戏庆祝活动。”
克尼克深为感动地将普林涅奥的自白告诉了他的朋友费罗蒙蒂,而后者则亲自在上面所引的信中接着说道:
“普林涅奥,我对他的看法一向不太公正,但他的这份告白,在我这个乐人看来,好似一种音乐上的体验。俗世与心灵之间的反衬,或普林涅奥与约瑟之间的对比,从两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原理,在我的面前转化而成一种双重的协奏。”
普林涅奥在即将结束为期四年的学业而准备重返家园时,将他父亲邀约约瑟·克尼克到他家中跟他度假的邀请函呈请校长定夺。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提议。出外旅行来到学区外面逗留之事,并非不曾有过,但主要目的在于从事研究工作。此类情形虽然并非十分稀有,但大都是特殊例外,一般而言,只有年纪较长且较老练的研究人员始可获准,年纪幼小且仍在学的学生,则从无前例可援。但因此项邀请出于一位颇受尊重的家族,齐宾敦校长不便以他自己的名义拒绝,于是将来函转呈教育委员会卓裁,结果得到一个简明的复示:“不准。”如此,这两个朋友只好互道珍重了。
“待些时我们再尽力邀请,”普林涅奥说道,“这件事迟早总会办成的。你总有一天要来看看我们的家庭,见见我们的家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并不是财迷心窍的人渣。我会非常想念你的。还有,约瑟,你要相信你将会在你们这个复杂的卡斯达里迅速蹿升上去。不用说,你很适于做教会组织的成员,并且,在我看来,领袖群伦比位居基层的可能要大得多——尽管你的姓氏含意正好相反。我预祝你有远大的前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当上导师而跻身风云人物之间。”
约瑟向他瞥了一眼,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尽管去取笑我吧,”他带着离别的愁绪挣扎着说道,“我才不像你那么野心勃勃,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