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魔杖和权柄,转变而成一位闲静少言,但仍慈祥,仍受尊敬,且更神秘的长老,不但仍以他的慈光和身教继续照顾约瑟的余年,而且总是比他超前一代,总是比他超前几个人生的阶段;而且在尊贵方面,在谦德方面,在师道方面,乃至在神秘方面,也总是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倍,然而却又不知为他的支持人兼身教的模范,从容不迫地勉励他踏着他的足迹前进,就像一个时升时降的行星引着它的兄弟循着它的轨道运行一般。
当克尼克让内在的意象之流,像刚刚放松身心之际所现的梦境一样,任其自动映现而不加约束时,忽见其中流出两个主要景象,两个画面,两个象征,两个寓言故事,且流连忘返,徘徊不去。他在第一个景象中,只见少年时代的克尼克,在音乐导师的引领之下,沿着种种不同的路线前进。这位导师担任他的向导,在他的前面带路,走向一个永远智慧而又庄严的理想目标,显而易见,每当他掉头露面一次,就变得苍老一些,但也变得沉着而又可敬一些;而他约瑟·克尼克本身,则恭敬而又顺服地跟着导师前进,以导师为榜样,但他自己仍是那个少年,总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对于此点,他时而感到羞愧,时而相当高兴——纵然不是十分满意。而另一个画面则是:景在练琴室中,老人走进少年等待的地方,这个镜头一再重映,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导师与少年彼此追随,就如沿着某种机械的铁线运行一般,不息前进,直到再也分不清谁来谁往,谁先谁后,谁老谁少。时而是少年向老人、向权威和尊贵表示恭敬孝顺之意,时而是老人适时追随、服从,崇拜青春的、开展的、欢乐的偶像,颇为显然。而当他目睹着这个既然毫无意义却又颇富深意的梦境不息地回环往复之时,这个在梦中做梦的人不时感到老人与少年有如一体,时而敬人,时而受敬,时而带头,时而跟随;而在此种交替转变的过程当中,有一瞬工夫,他感到老少集于一身,既是老师同时又是学童,甚或超于两者之上,而在此种老少交替的虚妄轮转之中,成为策勉者、操作者,乃至旁观者。他带着此种转变的感觉,时而放慢步调,时而加快速度,而成一种狂热的冲击。而在此种历程当中,又发展出一种新的意念,与其说是一种梦境,不如说是一种象征,与其说是一种意象,不如说是一种悟见;他想见或悟见到,此种既有意义而又虚妄的师生轮转,此种青春与智慧的相互追逐,此种永无穷尽的交替游戏,正是卡斯达里的象征。实际上,它就是整个的人生游戏,而分为老与少,日与夜,阴与阳,如此等等。约瑟·克尼克既在他的静观之中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