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一个论理学讲习会,每隔三天一次,参加的学员只有五个。诸如此类的事情,比之其他的公务——那也不是轻松的事情,既不能回避,亦无法拖延——可说时时都会形成高度的紧张,需要付出大量的精神与体力。因为,正如前任音乐导师所说的一样,教育委员会给他派来了一位计时员兼教练的人物,监督他的作息时间,规劝他的工作日程,既要他避免全面性的过度劳累,又要他避免过于专注于任何一件事情。克尼克对他非常感激,而对亚历山大尤为铭感,后者是教会董事会派来的代表,是位精通静坐艺术的大师,颇有名气。亚历山大的任务,是督促约瑟每天做三次“小小的”或“短短的”静坐冥观,每次都要严格地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时间进行,分秒必争,一丝不苟,纵使他已工作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也无由例外。
每晚静坐之前,他和他的两位助手——他的教练和静坐老师——都要检讨一天的公务,查核何事做妥,何事未当,就像静坐老师对于此点所说的一样,为他自己把脉,这也就是说,查看并诊视自己目前的处境、健康状况、精力分配,以及个人的希望与隐忧——总而言之——以客观的态度省察一个人的本身和日间的工作,而不将未完未妥的事情留到夜里和次日。
就在珠戏教师带着既表同情又含好事的心理看着他们的导师承担繁重的劳务,一有机会就借故考验他的能力、耐性,以及机智,一会儿为他鼓掌打气,一会儿又拖他后腿之时,他的朋友德古拉略斯感到他的周遭形成了一种不快的空虚。不用说,当此之时,克尼克实在无法为他分出任何心力,任何时间,任何念头或同情。但因他无法强化自己,也就不甘受到如此的冷落。尤其使他感到痛苦的是,他不但觉得他这位朋友似乎在一天一天地逐渐离他而去,同时还发现他自己已经成了同事的怀疑对象而很少与他交谈。这事说来不足为奇。因为,德古拉略斯虽然不会认真地挡住那些野心爬藤的出路,但他也已被人视为这位新任导师的党羽和亲信之一。
克尼克不难想到这一点。当然,他目前要负的责任很多,使他不得不暂时搁置一下一己的私事,包括他的友谊在内。但是,据他后来向他这位朋友告白,他之所以如此做,并非出于意愿,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忘了佛瑞滋的存在。他已彻头彻尾地使他自己变成了一种工具,以致使得友谊之类的私事沉入了东洋大海之底。在某种情况之下,例如在他为五位杰出珠戏选手而开的那个研习会上,当佛瑞滋的面孔及其身影出现在眼前之时,他就没有将德古拉略斯当作一个朋友或某人看待,而只是将他视为一个英才分子,一个学生,一个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