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动议。有人述及,他很快就学会了教阶组织高层人士的传统语调,并以优雅、巧妙,以及机智的态度加以运用。如众所周知,我们教阶组织的头头们、教会组织的导师们和董事们,都以一种小心演示的仪式做法彼此相待。尤甚于此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异议愈多,争论的问题愈大,就愈是小心谨慎地运用老练而又严格的礼数,不知始于何时,但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倾向,甚或秘密的规则。这种礼式大概是从过去的仪式及其可能含有的其他功用一齐传了下来,主要的目的系被作为一种安全气阀或活门加以运用。讨论报告时运用极为礼貌的语调,不但可使当事人避免情绪发作,有助他们保持无懈可击的气度,而且可以维护教会组织和高层当局者们本身的尊严。它为他们穿上大礼长袍,并以神圣面纱将他们遮掩起来。毫无疑问的,这就是此种互相恭维的微妙艺术的理论基础或根本理由了——尽管成了学生不时取笑的对象。在克尼克当权之前,他的前任汤玛斯·冯·德尔·卓夫导师,就曾是此道的一位特别受到钦慕的大师。实在说来,就此而言,克尼克既算不上他的继承人,更不是他的师法者,但更甚于此的是,他是礼仪之邦的一个信徒,因此,他的礼法就较圆融而少讥讽。虽然如此,但在他的同事之间,他也被视为此种礼术的能手之一。
九、夜谈
现在,我们必须将全部精神集中在下面所述的显著转折点上面了,因为,这不但占据着这位导师一生的最后几年时光,同时还使他告别他的官职和学区,踏入另一种生活境域,乃至死亡。尽管他以忠贞不二的态度来执行他的职务,直到离职的一刻;尽管他深得门人和同事的信赖,直到挥别的一天;但我们将不再继续描述他处理公务的情形,因为,如今我们发现他已因在他的内心深处厌倦这个职位而开始转向另外的目标了。他鞠躬尽瘁,已以职务上的种种方便运用了他的能力,而今已经到了伟人转身的关头,必须离开传统的服从小径,踏上没有足迹可循、没有经验可引的新路,转而信赖那至高无上、无法界定的力量。
他一旦意识到此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便冷静地将他目前的处境和可能的应走之道做了一番思量。他在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达到了一个既有才能,又有野心的卡斯达旦人始可认为值得努力争取的顶点。而使他达到这个地位的,既非野心,亦非努力。他既没有尽力博取荣誉,也没有存心僭取高位。因为,对他而言,官运亨通几乎是违反本身志愿的事情;因为,韬光养晦,过一种没有公务缠身的自由研究生活,才是与他自己的欲望较为切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