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待我亦颇友好,但我一旦不再是个来宾,不再是珠戏导师,而成了一个难民和永久的食客之后,那情形可就大为不同了。”
“关于此点,你可真是未免有些拘泥了,”普林涅奥说道,“你一旦脱离此处,住到首都去,不久就会获得合适的职位,至少可以到大学里当个教授——这点你可以十拿九稳。但你知道,这类事情需要时间,并且,不用说,我只有等你得到自由之后才能开始为你进行。”
“直到那时为止,我的决定仍须保密。在我的上级将他的决定通知我之前,我不能将我自己交给你的当局;这是自明之理,且不必说。但你晓得,我目前根本不想去找什么公家的事做。我的需要很少,可能比你所能想到的还要少些。我只需要一间小小的房间和一日三餐的面包,最主要的是有事可做,有某种教书先生的工作可做;我只要有一个或少数几个我可以接近和影响的小学生教教就好了。大学里的教席是我最不想要的职位。我乐意——不,我宁愿做一个孩子的家庭教师或诸如此类的事情。我要寻找的,我所需要的工作,是一种单纯自然的事情,一个需要我的人。受聘于一所大学,无异一开始就将我自己安置在一个神圣化、机械化的传统官僚机构之中,而那正是与我愿望相反的事情。”
戴山诺利迟疑不决地将他自己在心中酝酿已久的一个计划提了出来。
“我倒有个提议,”他说,“希望你至少愿意考虑一下。倘若你有可能接受了,那倒是帮我一个大忙。自从我第一天到这里来看你,你已帮了我不少忙。并且,你对我的家庭背景和现状也已知道大概了。我的处境并不太好,但比起前几年来已好多了,其中最棘手的问题,是我父子两个之间的关系问题。他被宠得实在太不像话了;他在家中为他自己建立了一种特权地位——这是你已知道的了,实际说来,他自幼就被他母亲和我自己惯坏了。他自幼就偏向他的母亲,日子久了,我只要稍加管教,都被轻轻挡了开去。我对此点早已死心了,就像对自己窝囊的一生一样。但是而今,我又恢复了一些信心,多亏你的指点,我又有希望了。你不难看出我要追求的目标。目前正是铁陀在学校里遭遇难关的时候,如果能有一位家庭教师愿意接手,那将是一件大大的幸事,我知道这是一个自私的请求,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对这事是否感到兴趣。至少是有你的鼓励,我才提出这样的建议。”克尼克微笑着伸出了他的手。
“谢谢你,普林涅奥。对我而言,这是最受欢迎的建议了。一切具备,只差尊夫人的同意。还有,你们二位必须准备将你们这位少爷暂时完全交给我。如果我对他有什么处置的地方,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