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阅函件之后,你才派人调查珠戏学园和我本人。你得知那里的工作照常进行,秘书处和档案室有条不紊,珠戏导师既未得病,亦未闹情绪。我之所以能够继续处理公务,并且保持我的体力和定力,就是仗你巧妙教给我的那些章程守则。但这却也费了我不少心力。可是现在,不幸的是,为了使你相信我并非因为情绪发作、突发奇想,或隐欲撞头而如此,几乎也费了我同样的心力。不论我是否白费力气,但我至少得坚持要你承认:我的本身和我的工作,直到你上次评估之时,一直都是健全而且有用的。这点要求对你是否过分?”
亚历山大导师眨了眨眼睛,显得颇为讽刺。
“我亲爱的同事,”他说,“你对我说话的口气,好像是我们两个是偶然交谈的私人似的,但这个意思只适用于你本人;实在说来,你现在只是以私人的身份说话。我则不然,因此,不论我想些什么,说些什么,我都不是为我本人而想而说,而是以教会组织董事长的身份而想而说,因为,我所说的一言一语,都得向教育委员会负责。你今天在这里所说的话,都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论你的意图多么恳切,你说的话都是为了个人利益而发的私人言词。至于我,因为我有官职在身,因此,我今天所说的话或所做的事,自然都有效力。我愿意将你的案子送请教育委员会裁决。你可以要求教育委员会接受你对现况所作的陈述,甚或承认你做了正确的决定。那么,你这个案子便是,直到昨天为止,你仍是一个无可指责的卡斯达里人,一位以身作则的模范导师:你也许曾经受到诱惑,中了倦勤的蛊毒,但你一直百折不挠地抗拒,结果终于战胜了——尽管你也许曾经有过各式各样的奇怪念头。且让我们假定我承认此点,那么我请问你:我要怎么才能了解这位正直不苟的导师,昨天还循规蹈矩的,今天怎么忽然无法无天了?你得承认这样说比较容易理解:一位导师因为心志受伤了,真的得了心理疾病,因此,实际上久已不是一个优秀的卡斯达里人,还是坚称他确是卡斯达里人。并且,我还感到奇怪的是,事到临了,你为什么还要建立你一向是个负责尽职的导师这种论点呢?毕竟说来,你既已采取这个步骤,就已违反了服从的誓言,就已干下了背叛的行为,为什么还要不厌其烦地建立这样一种论点呢?”
克尼克提出抗辩,“对不起,董事长大人,我为何不应该、不关心此点呢?这关系到我的名誉,关系到我在这里留下的印象。并且,这也关系到我在外面为卡斯达里工作的可能。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挽救我自己的什么东西,甚至也不是争取教育委员会同意我的行动。我不但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