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队合唱、结队游行一样,悉皆罔效。而当事实证明气象学家这回祈雨不灵之时,这就显示了此事的非比寻常,必须拿出更大的力量来担负这个责任,只有抬起头来面对惊慌愤怒的大众了。一连两三个星期时间,克尼克完全孤独地面对着全村的族人,面对着饥饿与绝望的苦难,面对着村民的一个古老信仰:只有牺牲气象学家,才能缓和神明的怒意。他曾以顺从的办法求得战斗的胜利。他不反对这个观念,曾以他自己作为牺牲献祭。尤其重要的是,他曾以劳苦和诚心协助村民减轻困境,曾经一再发掘新的水源,测出不少泉水和涓流。即使是在灾情极端严重之时,他也没有让村民宰杀他们的牲口。最要紧的是,他曾全力支持过屈服于宿命论而在此类苦难时期一蹶不振的女祖宗。他曾以忠告、威胁、法术和祈祷,并以示范和恐吓挽救她,使她不致完全崩溃而使一切付诸东流。显而易见,逢到这种大灾大难而人心惶惶的时代,还是男人比较有用,而在生活与思想上愈是倾向精神事务而超越个体限域的男人,愈能学到敬畏、观察、礼拜、服务,以及牺牲的意义。这两年的艰苦岁月,几乎要了他的老命,但结果却也使他获得更高的敬意和信赖——当然,对他有如此认识的人,并非没头没脑的大众,而是少数几个负责尽职,且能知人善任的人士。
他的生活就这样在这些以及其他许多试炼中度过,最后终于达到完全成熟的阶段——人生的顶峰时期。他主持过两位老奶奶的葬礼;失去一个年方六岁的儿子(被野狼攫走);他得过一次重病,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之下担任自己的医生,逃过了一次大难;他曾忍过饥、受过冻。所有这些灾难,不但在他的面孔上面留下了痕迹,亦在他的心灵之中留下了印记。此外他还发现,有头脑的人往往会使他的族人生气而受到厌恶,说来真是不可思议。他们可在相当距离之外得到重视,逢到紧急事故时也有人向他们求助,但在平时,这些人既不敬爱他们,更不容忍他们,而只是对他们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并且他还从经验得知,生了病的人和遭遇其他不幸的人,宁愿接受咒语和驱魔的法术,也不肯接受理智的忠告;人们宁可接受痛苦的折磨和表面的忏悔,也不愿改过自新或检讨自己,他们相信法术和秘方甚于理性和经验。这些现象,数千年来,就像许多史书上面所宣称的一样,大概至今仍然没有多大改变。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明白到,一个善于思考的求知之人不敢轻易放弃爱心,他必须迎合人们的愿望和愚行,对他们谦恭有礼,但也不可谄媚他们。智者与愚人、教士与神棍、助人的益友与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