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宝石的光辉。他止住了他的步伐。她仍是国王的一名爱妾么?难道他没有杀死纳拉么?她仍戴着他的首饰走动么?她怎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到他的面前?又怎能敢于直接呼唤他的名字?
但她已比以前更加可爱了,以致使他等不及探问情由,就已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以他的前额抵住她的秀发,扳起她的面孔,亲吻她的嘴巴。而他立即感到,他以前所失去的一切都归还于他了,他以前曾经拥有的一切——他的幸福、他的爱人、他的欲望、他的激情、他的生之欢乐——都在他做这一连串动作的当儿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所有的一切心思意念,都已远离这座森林和隐士了;树木、茅舍、打坐,以及瑜伽,都已消失不见了,都被忘得一干二净了。老人给他取水的水瓢,他也不再想到了。它仍然停留在水池旁边,那是他在奔向普乐华蒂时将它丢掉的地方。而她,她也等不及地开始向他诉述她何以来到此地的前因后果,以及其间所发生的种种事故了。
她的故事非常离奇,令人感到又惊又喜,犹如出人意表的童话故事一般,而达萨也就这样跃入了新的生活境界,就如那是一则神仙故事一样。普乐华蒂又属于他了:可厌的纳拉国王死翘翘了,追捕凶手的通缉令早就注销了。而喜上加喜的是,一度贬为牧人的王子达萨,已被宣布为合法的王位继承人和统治者了。首都的一位老牧人和一位婆罗门老祭司,复活了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放逐故事,并且已经使它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新闻了。曾被当作谋杀纳拉的凶手而被通令全国各地缉拿归案惩罚、处死的他,如今已被以更大的热心在全国各地加以寻访,以便使他得以堂堂正正地进入父王的宫殿,并且庄严肃穆地登基为王了。
这真是如梦一般,而使达萨最感惊喜的是,在派到全国各地寻找他的人中,第一个碰见他并向他报喜的人,竟是普乐华蒂,真是太巧太妙了。他发现到,森林的边缘已经扎了营帐,空气中充满了营火和烧烤猎物的气味。普乐华蒂在侍从的簇拥欢呼之下,在一场盛大的欢宴展开之际,介绍她的丈夫与大家见面。大众中有一个人,是达萨在山中当牧童时的伙友:想到达萨也许会隐居在他以前曾经喜爱的一个地方,并带着普乐华蒂和侍从来到此地的,就是此人。此人一经认出达萨,立即开怀大笑起来。他随即向他奔去,准备热烈地拥抱他或拍打他的肩背以示友好,但他忽然想起他这位牧人朋友已经当了国王,因此突然止步,好像蓦然僵住一般,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向前走去,毕恭毕敬地向他行跪拜之礼。达萨将他扶起,把他拉到自己的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