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坐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傅云野带着青年一点点往前游玩,逐步适应高海拔。
最终,来到当年毕业旅行约定好的目的地。
“世界第一高城”,也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这里,天蓝的就像宝石般纯粹,朵朵白云轻盈地飘散。
常年撩绕着雾气的雪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无数牧民骑着骏马驰骋,成群结队的牦牛一眼看不到头。
这与内地摩天大楼的繁华拥挤截然不同,大气空灵的感觉,让朝离几乎是瞬间兴奋起来。
傅云野拉住要往前跑的青年,又往人嘴里塞了两片红景天,以防止高反。
这才紧紧牵着人的手,等待向导过来。
很快,远处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在两人身前停下。
坐在马背上的小伙子,虽然晒得皮肤黝黑,但是五官却极其立体。
尤其笑起来的样子,又野又甜,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朝离几乎看呆了。
“咳!”
傅云野不开心了,重重咳嗽一声。
朝离瞬间回过神,亮晶晶的眼神落在恋人的身上。
他笑着低声问道。
“哎哟,吃醋啦?”
傅云野不说话,黑眸专注地盯着青年看。
朝离笑得愈发开心。
在这里,他似乎连灵魂也变得自由起来。
当着向导的面,他抬起手,揽着身边人的肩膀。
“啪叽”一口亲在了自己恋人的脸上。
高原的阳光落在青年的眼睛里,又闪又亮。
他专注的目光深处,缠绕着化不开的深情。
“不用吃醋,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朝离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傅云野一怔。
浑身紧绷的气息慢慢放松,黑眸里渐渐荡漾出愉悦的笑意。
“真乖。”
他低声呢喃。
“Gihiiiihiiiiiii~”
越来越多的牧民小伙子,骑着骏马奔驰而来,围绕在两人周围,友好地起哄。
他们的向导牵过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汉语说的还有些生涩。
“给,你们,骑。”
想了想,他又问,“会,吗?”
傅云野点头,“会。”
他从小就爱骑马,每年放假都要飞去草原,骑马飞奔。
后来,他家里也建起了马场,骑起来就更方便了。
傅云野护着朝离先坐上去,随后自己踩着马蹬,一个利落地翻身。
“坐稳了。”
他拽着缰绳,将青年紧紧裹在怀里。
朝离开心地不得了,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是他第一次旅行。
第一次骑马。
第一次看到草原和雪山。
真好。
全都是和傅云野在一起。
第六十六章我发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可不可以好起来?
傅云野攥紧空空荡荡的手指。
低垂的眉眼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朝离,你怕我。”
他喃喃自语。
痛苦哀伤与仇恨占有疯狂纠缠撕扯。
傅云野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喘息着靠在桌子旁。
朝离心里一慌,往前追了过去。
“云野…”
“别过来!”
傅云野低喝。
心口处依旧在流血。
粘腻艳红的血液顺着赤裸的胸膛一路蜿蜒。
弄的身上地上哪里都是,活脱脱一个案发现场。
朝离心痛极了。
后悔的恨不得立刻去死!
当年他任性而自私的不告而别,经过七年的发酵,终于把曾经霸道又温柔的傅云野,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云野,你不要我了吗?”
轻柔的月光下,朝离脸色一片惨白。
“不,不是,当然不是!”
傅云野痛苦地捏紧眉心,拼尽全力想把刚刚占据主导的邪恶情绪驱赶下去。
但是,已经压抑了太多次,他实在是精疲力尽。
“云野…”
朝离咬着唇,又往前迈了一步。
“快走,走啊!”
傅云野痛苦地弯下腰背,低声呢喃。
朝离心里也跟着痛,他蹲下身子,仰起头。
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刻骨铭心的哀伤与温柔。
“云野…”
“快走!”
傅云野还在低声喘息。
朝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七年,他自己心里的伤口也在日夜流血。
为了自救,他自学了一整套的心理学课程。
可是医者不自医。
他最终也没有把自己调理好。
但是,傅云野这种情况,倒像是……
“阿离,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傅云野蓦然抬头,痛苦的表情倏然消散,
他黑眸深沉,唇角微扬,带着血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过来,一把拉住青年纤细的手腕。
将人紧紧抱了个满怀。
“这个距离才对。”
温热的气息在青年敏感的耳根处流连。
朝离控制不住地战栗。
“云野…”
他的声音好像猫咪一样,又软又娇。
“你受伤了,我们今天别…”
“嗯?”
傅云野漫不经心地低哼。
朝离咬唇,不再说下去,悄悄把自己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
傅云野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叹息般的微笑。
“你啊!”
随后牵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
又转身,点燃了桌上的一盏酥油灯。
摇曳的烛火下,傅云野黑眸异常幽深。
他找出药箱,仔仔细细地给青年消毒包扎。
手指上的痛,却远远不及心痛。
朝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