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给她放假,让她回家过年了吧?”
“当然,咱们过年要跟家人团聚,保姆也要啊。”
“……然后您就因为没人做饭差点把自己饿死。”
“这话怎么说的,不是有你们几个?”
“今天要是没温言……不对,要是没有温言家的保姆,咱们几个都得饿死在这儿。”
老教授咦了一声:“往年你和小韩不是配合得挺好吗,怎么今年小韩没来,你就歇菜了?”
“以前都是我给她打下手,让我当主厨……您就祈祷不会食物中毒吧。”
“你打了那么多年下手,看也该看会了,拿出你画画的精神来。”
“做饭和画画怎么能一样……”
“让我听听,是谁一直看我家小保姆不顺眼,又在背后偷偷夸人呢?”苏温言插话进来,“师兄,没想到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吃。”
“我做出来的不能吃,那你们做的更不能吃,”季扬一撇嘴,“咱们彼此彼此,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苏温言在他们旁边坐下,从桌上果盘里捏了一颗花生。
俞亦舟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外面三个人在等吃饭,终于开饭时,花生壳已经堆了一桌子。
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这一桌菜还是准备得很丰盛,老教授对俞亦舟的厨艺赞不绝口,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几人喝了点饮料,没喝酒——苏温言不能喝,俞亦舟和季扬晚上还要开车回家,老教授见学生们都不喝,自己也就不喝了。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午饭,下午,苏温言去客卧小睡了一会儿。
守岁估计要熬到很晚,怕撑不住。
晚上八点,韩师姐如约打来视频电话。
视频打来时,他们正在剥螃蟹,季扬手上沾了满手蟹黄,赶紧把装着手机的那边口袋转向苏温言:“快快快,快帮我接一下。”
“我这手也不干净啊,”苏温言正拿着俞亦舟给他剥好的蟹腿在嗦,“师兄你这螃蟹买得不错,还挺肥。”
“……说什么螃蟹,我让你帮我接电话!”
终于还是俞亦舟看不过去,拿湿巾擦了擦手,用指尖捏住季扬的手机拖出口袋,接通以后立在支架上。
然后果断起身去洗手。
季扬诧异地看他一眼,也没顾上细想,冲屏幕里的人打招呼:“小韩?”
“哟,你们这伙食不错啊,”韩师姐一眼就看到镜头里的螃蟹和虾,“你的厨艺已经进步到可以处理海鲜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拉倒吧,海鲜是他买的,可不是他做的。”苏温言说。
“小苏!”听到他的声音,韩师姐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好久没见你了,想我没有?哎我说你们能不能行,赶紧把镜头给我转过去啊,我都看不见人。”
季扬碰了碰手机:“这样行了吧?”
韩师姐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不过不是师兄做的,难道是小苏做的?总不能是老师做的吧。”
“什么话,”老教授板起脸,“怎么不能是我做的了?”
“信您会做饭,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正说着,俞亦舟洗完手回来了,又给几人续了点蘸螃蟹用的料汁。
他不小心闯进镜头,立刻引起了韩师姐的注意:“这帅哥是谁?怎么感觉这么面熟?”
俞亦舟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师姐好。”
“哦——”韩师姐拖长音调,“小苏的男朋友!我就说怎么这么面熟呢,之前看过你的黄图……”
这是俞亦舟第二次听到“黄图”,疑惑地皱了皱眉:“你们说的黄图到底是……”
“咳,”苏温言及时打断,“师姐,你今天没来真是太可惜了,这些菜都是他做的,你问老师,我男朋友厨艺怎么样?”
老教授忙着吃,没空说话,只连连点头,拿着半个螃蟹对镜头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韩师姐:“哎呀,我也知道,可我实在是过不去嘛,这样这样,明天……后天我一定去,你们给我留点啊,给我留点!”
季扬:“留到后天还能吃?”
“师姐,你现在在哪呢?”苏温言问,“怎么这么突然说来不了了,你不来,我还挺不适应的。”
“我在老家呢,”韩师姐望了望四周,换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道,“老家这边,有个老人要不行了,恐怕过不去这个年,我爸妈就赶紧拉上我回来见一面,实际上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这样啊……那也理解,师姐你不用着急回来,等哪天想尝尝我男朋友的手艺,直接来我家找我。”苏温言说。
俞亦舟看了看他,很想说一句“怎么又随便让外人进家门”,但他都承认自己是男朋友了……
终于他什么都没说,又剥了一只螃蟹给他。
韩师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可以啊你们,师兄,你不管管?”
季扬:“我管得了吗?我已经被他们秀一天了,有福相同有难同当,你也别想跑。”
“噫,我可要挂视频了。”
“小韩,”老教授接过话头,“这一年你东跑西跑,可没几天真正静下心来画画,作业做的怎么样了,给老师看看?”
“啊……哈哈,”韩师姐尴尬起来,眼神躲闪,“做了,肯定做了,等我后……等我过几天去您那,就把作业带去。”
“过几天?”
“也就三四五六七八天……”
听出她的心虚,季扬和苏温言立刻开始落井下石,和老师一唱一和,打趣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