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曦此前并未同王安祈有过来往, 不过也曾听过他的名讳——东林王家的二郎君,天启才子位列第四, 琅琊美色排第二的美男, 人送雅号——目下无尘。
初闻此雅号时,谢云曦亦是十分好奇,那时他还问过他大哥, 不过谢文清说起他来却只是摇头, 似乎并不想多言的样子,谢云曦见此也就没再追问。
如今瞧见真人, 昏迷闭目时只当他天然一股风流在眉间, 但当他睁开那双凤眼看人时, 风流依旧, 只是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傲然之气。
目中无人, 唯我独尊的傲慢。
谢云曦以为这便是“目下无尘”所表达的深意。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谢云曦明白,为什么当年他大哥一听到“目下无尘王安祈”就摇头、不愿多言的原因。
真,一言难尽!
此时, 王安祈才刚从痴迷之态回过神, 面对谢云曦亦是从容淡定了些, 且面上透着些许傲气, 但配上他那张脸, 亦叫人觉得他本该如此, 自也生不出反感来。
而他开口第一句, 也不过正常客套,“本君早闻云曦君容貌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听此一言, 谢年华只以为这人终是大彻大悟, 认清了谁是“天下第一美”的事实,心下自是欣慰,还想着对他态度好一些,回头再好好叫人把他送回东林去。
谢云曦也只当是寻常,正要回礼客套,却不想王安祈突然话锋一转,“看在你名不虚传,比本君还美这么一寸的份上,本君就允许你成为本君的至交好友吧!”
啥?
众人听了俱是一脸懵,然而王安祈却说的格外起劲,“瞧你一脸惊喜的表情,唉,其实大可不必,能成为本君之友,虽是你的荣幸,不过谁叫你长的如此俊美……”
劈哩叭啦的一顿自夸,谢云曦听着,亦是愣了许久。半响回神,当即转向谢年华眨了眨眼——这人什么鬼?
然而,谢年华对王安祈并不熟,只听过此人极其傲慢,乃至狂妄,但从未深入了解过,今日亦算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集。
原本,她只觉得王安祈这人讨厌,且娇弱,谁曾想“目下无尘”是这么个“无尘”法。
什么叫“允许你成为至交好友”——还允许!
这话说的,谢年华亦是久久未言语。
场面一度尴尬,唯有王安祈本人自夸的非常开心。
正当谢云曦转回视线,想打断他的自说自话时,王安祈却又不知道何时靠过来,隔着茶案,他竟伸手摸了摸谢云曦的脸。
这神操作来得太突然,不仅谢云曦懵,其他人亦是没缓过神。
而王安祈不仅摸,还边摸边评价,“肤如凝脂,白皙如玉,光滑细嫩——好肌肤。”
——我去!
谢云曦瞬间回神,一把抓住王安祈的手腕,惊道:“王安祈,你……”简直就是调戏,赤裸裸的调戏!
谢年华瞧着自是爆怒,她未曾想竟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吃她弟的豆腐,且这人还是她亲手带进桃花居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谢年华一跃而起,腰上的长鞭瞬间甩出,目标直指王安祈。
“大胆狂徒,胆敢调戏吾弟!”
谢年华咆哮着进攻,而王安祈却傲慢之极,半点没把她放眼里,只一心瞧着谢云曦……脸上的皮肤,嘴上亦不忘赞叹这皮肤的手感。
谢云曦极其无语,但眼见他二姐失去理智的表情,心下一紧,当即察觉大事不妙,偏偏王安祈还无动于衷,半点防备的意思都没有。
简直是作死的典范。
说时迟那时快,谢云曦一个激灵,一把拉过王安祈的手,将人往内一拉,越过茶案。
这般一用力,王安祈身体本能向前倾,谢云曦本想将人往榻上甩,正好避开谢年华的长鞭,然而,王安祈这倒霉催的,竟然在如此性命攸关之极,还一心垂涎着谢云曦的脸。
瞧着谢云曦近在咫尺的面容,王安祈竟开口问道:“云曦兄,你这皮肤真是相当的好,不知能否讨教护肤之法。”
谢云曦手一歪,不小心拉错了方向。
不巧的是,王安祈的一只脚正踩在了长袍的衣角上,这不脚一滑,谢云曦错位一拉……
“哐当”一声,茶案倾倒,谢云曦和王安祈则双双摔成一团,且呈现出极为尴尬的上下叠罗汉的姿势。
谢云曦在下,亦是摔的有些懵。
而这一系列的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谢年华的鞭子刚刚落下,却只打在茶案上,瞬间,“咔擦”一声脆响,茶案裂成两半。
王安祈听到动静,本能的抬头回看了眼,不想,竟对上谢年华杀死腾腾的双眸,“谢……谢二姑娘,有……有话好好说。”他看着裂成两半的茶案默默咽了咽口水。
王安祈这会儿才真正认识到谢家二姑娘的可怕之处。
然而,他光知道谢年华的可怕,却不知谢年华是个隐形的超级弟控,好死不死,他还压着人最疼爱的弟弟。
谢年华瞧着被他压在榻上,衣襟敞开,发丝凌乱,且还一脸茫然的谢云曦,眼眸凶光一闪,却还记得鞭子会误伤他,故而扔了鞭子,直接赤手上前。
谢年华瞧准了王安祈,一把拎起人来,向后一扔,随即一个跨步,一伸手,将其碾压在榻上,呈现脸部朝下,双手向后用力封锁的姿势。
“啊——”
谢年华手上用力一压,王安祈瞬间痛到惨叫,“你……你做什么,本君又未对你做什么,啊啊啊…”
显然,这人完全不知自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