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行简居然也会犯错被罚。”昌乐边走, 凑到?江若汐身?边,嘴角的?笑忍不住,“真是畅快人心?。”
江若汐就这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为何而罚,江若汐不想知?道, 纵然知?道了?, 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殿内,坐着大长公主?和官家两个人, 才是权力之巅的?人。
江若汐进殿时, 大长公主?正与昊帝闲聊,两人面色和善,你慈我谦, 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哪里像是殿外还跪着这个人都样子。
两人进来时, 何公公禀报了?昊帝,昊帝似是没听见,目光始终朝向?大长公主?,保持着她俩进殿时的?话题。
这是不愿理会她们。
江若汐便乖乖站在?那里等。
昌乐可从?没等过, 见他们不搭理, 她想起欧阳拓解释的?, 知?道大长公主?八成为了?江若汐任职工部之事找她的?茬, 昊帝最敬重她,知?道此中缘由, 定然任凭大长公主?出气?, 即使江若汐是他任命的?。
昌乐对这个姑母没什么太多情感?, 只知?道她专断而强硬,
分明自己手握重权,却又不让自己府里的?女子过问朝政。
这是什么道理。
崇政殿里要坐, 必须昊帝赐座才行,昌乐扯着嗓子,拿出娇纵的?模样,“皇兄,我们都来了?,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等着回府用饭呢。”
一句话噎得昊帝脸沉了?下?来,“放肆,没见皇姑母在?这。”
昌乐就坡下?驴,行礼,“皇姑母安。”
不等他们俩人再次聊上,昌乐又急急地问,“姑母,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倒是让大长公主?不好?接了?,如果说是因为昊帝任命江若汐到?工部任职之事,显得她掺和朝政,不说,但是让她轻松避过了?。
大长公主?神?色温婉,笑起来和往日一样和善,“若汐,听说你要和行简和离?”
“是。”江若汐嗓音轻柔。
“为什么呀?”
江若汐拿了?借口搪塞,“世子心?不在?我这,既然想将叶婉清和她的?儿子带进府里,我又何必留下?讨人嫌呢。况且,七出之条,无所出乃大罪过。当下?,我与昌乐公主?还有未了?之事,还不能回府。”
大长公主?轻轻颔首,“这事是行简做得不对,我已经让他跪在?外面反省了?。你是个好?孩子,跟我回府,不要再外抛头露面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任职之事。
先前江若汐不留片语跑到?昌乐府上,大长公主?特意传话不强求她回府,让她在?外清净,如今却跑到?这里带她回府。
不过是坏了?她的?规矩罢了?。
诚然,她认为的?不能破的?规矩,自己方才其实?已经破了?。
钟行简之所以跪在?外面,并非因为叶婉清之事,那事差不多已经揭过。之所以跪在?外面,是因为钟行简非要请任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自江若汐父亲去世后流转过于频繁,这个工部尚书碰到?今年南涝北旱之事,没能力没心?力治灾,被昊帝骂了?好?几次,晃晃不能终日,就在?今日上奏贬去其他地方。
昊帝先把此事按下?,遣人找大长公主?和钟行简,私下?里推荐工部尚书合适的?人选,结果钟行简却自陈要任工部尚书。
要知?道,昊帝之所以把钟行简安排进吏部,就是为了?让他接吏部尚书的?班。
钟行简平日看着理智,一旦执拗性?子起来,十头牛拉不回,大长公主?当即收了?慈爱,命他在?殿外跪着反省。
深谙此中原委的?大长公主?,知?道钟行简做出这样的?决定,定然是因为江若汐,所以,才派人把她叫来,
说服江若汐回府,顺道釜底抽薪,免了?她的?任职。
刚才看似大长公主?与昊帝聊得投机,实?则大长公主?一直拉着昊帝回忆当年如何将他推上龙位,又讲到?伦理纲常之道,
明里暗里职责昊帝不经她的?允许任命江若汐到?工部任职,如此破天荒的?一件事,女子为官,不仅不合常理,还发生在?她府上,
不是打她的?脸嘛。
昊帝冷汗涔涔,面上情绪不显,心?里也算敬重,可这个位置坐久了?,他便不想再有人对他指手画脚。
削弱中书令的?权力就因如此。
昌乐最听不得这样不明说的?话,直接把事挑开,“我觉得姑母这话说得不对,江若汐怎么就不能任职为官了?,我觉得这样挺好?,女子也有许多比男子厉害的?,若汐做的?筒车,就是那些自诩大匠的?人谁也做不出。”
“再者,各地方连年干旱、涝灾,如果水利能有所改善,百姓的?种地生活也会容易些。皇兄总是教育我作为公主?应尽的?责任,能够为这江山社稷出一份力,为什么非要拘泥于是男子还是女子。”
一席话不卑不亢、侃侃而谈,江若汐站在?她身?边,只感?觉昌乐浑身?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
这便是她喜欢的?人该有的?样子,无关男女,只是这份不掺杂任何情愫和理智地坚定,让她动?容。
可潜意识里,江若汐也明白,这样不计后果的据理力争,只有如昌乐这般,有皇兄撑腰,有公主?之位,不必为太多东西担着责任的人,才能有这份底气?。
世间难寻。
昌乐这番话,皆是欧阳拓所教,她话音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