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篝火旁忙碌着。篝火堆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火苗舔着架在上面的铁锅，锅里的雪水正慢慢融化，冒着淡淡的热气。阿瑶铺开两张牦牛皮，牛皮上还带着淡淡的兽毛，摸上去柔软又温暖。她拿起一根磨得光滑的骨针，骨针的尖端很尖，是用兽骨打磨而成的。她穿起浸过油脂的麻绳，麻绳因为浸过油脂，变得格外坚韧。“大家看，” 她左手按住皮料，右手拿着骨针，从皮料的一端扎进去，再从另一端挑出来，针脚细密得像排列整齐的小石子，“针脚要密，每寸缝三针，这样风才钻不进来。缝的时候手要稳，别扎到自己，这骨针虽小，扎到了也疼。”

妇女们围在她身边，认真地看着。有个叫阿杏的年轻媳妇，刚嫁过来没多久，还没怎么干过缝补的活，手里的骨针总是不听使唤，缝了几针就歪了，麻绳还缠在了一起。她急得鼻尖冒汗，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小声问：“阿瑶姐，我缝的总是歪，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太笨了？” 阿瑶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着急，谁刚开始学都会这样。你先在皮料上用炭笔描出线条，跟着线条缝，慢慢就好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炭，在阿杏的皮料上轻轻描出一道直线，“你跟着这线缝，试试。” 阿杏照着做，果然好了很多，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声音都带着哭腔：“谢谢阿瑶姐，我终于会了！”

阿瑶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缝的帐篷顶，要能盖住整个框架，还要留个通风的口子，不然夜里睡在里面，大家呼出的气多了，帐篷里会闷得慌，孩子们容易生病。”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已经缝好的皮料，比划着：“这块皮料够大，能当两顶帐篷的顶，咱们先把它缝好，等会儿让勇士们搭上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有个叫达兰的妇人，手里缝着皮料，嘴里还哼着部落的老歌，歌声轻柔，和篝火的噼啪声、妇女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温馨。

巴布则带着另一群年轻勇士，在帐篷四周挖排水沟。他拿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铁锹，铁锹把被磨得光滑，是他用了好几年的老伙计。他猛地往冻土里插，铁锹尖 “当” 的一声，只进去了一寸多，冻土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掌心泛起红色，再次举起铁锹：“这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大家别用蛮力，顺着冻土的裂纹撬！不然铁锹容易断，手也容易伤着。” 说着，他将铁锹尖插进冻土的裂纹里，脚踩在铁锹把上，用力往下压，再往上一撬，一块带着雪的冻土块 “哗啦” 一声翻了起来，落在雪地上，摔成了几块。

勇士们跟着学，铁锹碰撞冻土的声音在谷里回荡，像一曲独特的歌谣。有个叫达木的少年，力气小，撬不动冻土，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巴布看到了，走过去教他：“你把脚踩在铁锹把上，借力往下压，再往上撬，试试。别用胳膊的劲，用腰腹的劲。”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达木的手，带着他一起用力。达木跟着做，果然撬起了一块冻土，虽然不大，却让他兴奋得跳了起来，高声喊：“巴布大叔，我成功了！我撬起来了！” 巴布笑着点头，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雪：“好样的！慢慢来，多练几次就熟练了，以后你肯定能成为力气最大的勇士。”

太阳渐渐升高，谷里的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下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清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草味 —— 那是冻土下的小草，在积蓄力量，等着开春发芽。达杰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很是踏实。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碗刚烧开的热水，碗是用陶土做的，带着粗糙的纹路，却很暖和。他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这时候，阿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缝好的帐篷顶，皮料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达杰，咱们缝好一块了，要不要先搭上去试试？看看尺寸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咱们再改。”

达杰点头，跟着她走到已经立好框架的帐篷旁。勇士们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帐篷顶搭在框架上，有人托着皮料，有人用藤蔓固定边缘，每个人都很认真。阿瑶站在一旁，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连接处，时不时提醒：“这里再固定一下，不然风一吹容易松。”“那边的皮料拉平整点，别皱着。” 等全部固定好，她绕着帐篷走了一圈，满意地说：“很好，这样风就吹不进来了，尺寸也刚好。” 达杰看着搭好的帐篷，黑色的牦牛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座小小的城堡。他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族人，高声喊道：“大家加把劲！争取今天把十顶帐篷都搭好，晚上咱们就能住进去，不用再睡在雪地里了！”

族人们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得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干劲更足了，连族老们都忍不住帮忙递工具、整理藤蔓。到了傍晚，十顶牦牛皮帐篷终于全部搭好，整齐地排列在向阳谷的平地上，像一朵朵黑色的蘑菇，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帐篷外，族人们围在一起，篝火堆里的松木烧得正旺，火苗窜得老高，锅里的奶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煮着几块风干的肉干，肉香混合着奶香，让人垂涎欲滴。

达杰拿起一碗奶茶，走到众人面前，碗里的奶茶冒着热气，映着他的脸庞。他高声说：“今天只是开始，等开春了，咱们种上青稞、养上牛羊，再盖起更结实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