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含羡慕之意,龙族全身上下都可以修成品相不错的法器,这点在落雨街很是难得。在落雨街最缺的便是护身的法器之类,但大部份龙族用的都是身上的鳞甲和龙爪之类的,用自己肠子这种还是第一次见。
柳桥风知道这是金可镂的拉拢之意。
“我姐姐活的时候,没有加过任何帮会。如今她不在了,我也不会再找别的靠山。”
金可镂听了柳桥风的回答,脸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快。
“看来,你确实长大了。虽然这个成长的代价,惨重了一点。”
阿萧的头颅是被人用匕首整个切断的,已经有人用红线将他的头和整个身子缝合在一起,脸上的泥污也被人擦洗了一遍。
柳桥风将阿萧的身体抱了回去,并排放在柳惜身体旁边。然后,就开始往他们身下清理断裂的树枝,直到周围一切清扫干净之后,柳桥风静静得站了有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张符篆自他袖中飞出,贴在他刚刚摆好的那些干柴上。很快,一点火星便从符篆中崩射出来,点燃了周围干木。火越来越大,像是一条狰狞的火龙一样,很快便将里面的两个人影吞噬。
沈笙此时也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情看着柳桥风做着眼前这一切,他从最开始得知柳桥风身份时的愤怒到现在他的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莫明的心疼。
他还记得柳桥风从空桑山冒着大雨,抱着柳惜一步一步离去时萧索背影。柳桥风当时便在外面找了一个景色很不错的地方,想着让姐姐不用再回落雨街那种吃人的地方。
可是他刚刚把柳惜的尸体放下去,覆盖泥土时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又重新将柳惜挖了出来。
柳桥风的指甲因为刚刚才挖过泥土,指缝里满是鲜血混和的污黑泥土,指甲全都往外翻着。
“姐姐,我……我不能将你放在这里。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但如果你在这里,以后落雨街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或许比别人更想过那种不用努力修行,不用和别人耍心计,就能活下去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又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落雨街的人听说柳惜已经死了,那些早已觊觎柳桥风身体的人,便觉得自己机会到来了。但是他们这些人只要一踏进这间院子,便再也没出来过。
沈笙亲眼看到柳桥风第一次杀人时,别人温润的鲜血喷到自己脸上时的那种惶恐。到最后面无表情得看着藤条贯穿别人的胸口。
这些人都是来杀他的,若是对他们仁慈,喷出去的,就会变成自己的血。
脖子传来痒意,看来那根藤条又在蹭着他的脖子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未干的墨迹。他这一入尘,像是和柳桥风一起走过了数年,可是在现实世界中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沈笙打了一个响指,他原本写的那第信纸立时便化成一道飞灰。他又重新写了一封新的,装进信封里。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他曾经住过的小阁楼,趁着夜色匆匆下了山。
第二日月闲早上给沈笙送来洗脸水的时候,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无人应声,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推开门果然就看到案子上的那封信。
信是写给自己的,月闲当时下意识得就想把信交给沈絮。以为是沈笙气不过,要上战场亲自去找柳桥风算账。幸好,他递出去的一瞬间立即觉察出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拆开信封一看,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层层冷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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