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现在不去持援潘渊, 以郁楠的手段,潘渊那小子肯定会凶多吉少。
柳桥风显然也懂了郁楠的意思,看了看陷入两难处境的沈笙。心头竟然微微一动, 至少沈笙没有立时转身离去, 看为在他心中, 自己还是有位置的,便对沈笙道。
“你先去救潘渊,郁楠就交给我来对付。”
沈笙有些不大放心。
“你不是说他的修为极有可能在你之上,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柳桥风打断。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的目的只是提醒你小心一点。而且,就算他的修为比我高又如何,有时候比拼的不仅仅是修为, 还有对战时的经验, 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
柳桥风自从柳惜去世到成为街主这一段时间,落雨街很多修为比他高的人都来找过他的麻烦, 要说对敌经验, 这里确实没有一个人能比过他。
沈笙心下稍安, 可他对郁楠的印象实在是很不好, 又反复叮嘱柳桥风几句, 说郁楠这人酷爱用激将法, 让柳桥风不要着了他道,如果柳桥风打不过, 可以直接开溜,到时候也吃了不亏。
他反反复复啰嗦了一大堆, 像是一个儿子第一次出远门, 什么事情都不放心的老妈子。柳桥风就这样一直牵着嘴角, 耐心听着。
到最后,还是郁楠看不下去了,抽搐着嘴角道:“我还在这里,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真的好吗?你还真的把他当成不谙世事的江源致了,这些话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我那根尾羽,你有没有带在身上?”沈笙被郁楠提醒,也兀自觉得尴尬。这些话,哪里还需要他来叮嘱。
“带着呢,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那好,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你就用那根尾羽给我传递信息,我会立即赶回来。”
说罢,沈笙也怕他在这儿耽搁太久,潘渊会出现什么意外。便一脚跨进那个走廊。这个走廊应该是郁楠有什么术法,将两个空间强行扯到一起。沈笙进去之后,便立即回头。然而,双目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那个含笑看自己长身玉立的身影。
柳桥风的目光从沈笙身上收回来的瞬间变冷。郁楠瞧到他这种目光,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这种恨不得要吃人的目光,我以前在落雨街那个晚上也看到过。”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摸向喉咙,好像此时有一根看不见的藤条正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
“真该让阿笙也看一下你的真实面目。他还说我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其实真正拥有两副面孔的人是你,我倒想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为什么阿笙还会这么担心你,来的路上你跟他说了什么?”
“阿笙也是你配叫的?”柳桥风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故意示弱,以博得沈笙关心的事儿说给郁楠听。
郁楠怔了一下,随即便乐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怎么不能叫了,我想怎叫高兴怎叫,我便怎么叫。”
柳桥风懒得和他斗嘴。
“郁楠,这次加上之前在将军冢的那次,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可是你依旧跟个孩子一样,没有丝毫成长的迹象,亏我还把最后一个敌人想象成沈柏川那样有城府的人。我还真的相信徐帆说的你会替他报仇的假话。当时我还真怕自己修为不够,为此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像是一把刀狠狠插进了郁楠心脏。柳桥风看着郁楠塌下了来的嘴角,心里头终于又有了一丝久违的爽畅感。
“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你都好像不会放在眼里,妻子儿子在你眼中屁都不是。原来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别人的事情变得不开心。”
“徐帆临死前说了什么?”
柳桥风嘴角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有些话儿他是不会当着沈笙的面子说的。
“他说很多,你要听哪句?让我想想……”
柳桥风捏着下巴,竟然认真思索起来。
“他当时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吓得当场就给我跪了下来。我一脚就踏碎了他的肋骨,我问他,好玩儿吗?你当时没有看到他临死时的那副窝囊样。他还说那是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让我不要迁恕他的家人。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
再说沈笙这边,他进了走廊之后,很快便找到了锁住潘渊的那个房间。
沈笙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
“潘小公子,你怎么了……”
沈笙瞳孔猛然一缩,只见房间里面站着各色各样栩栩如生的木头人,这些人或卧或坐,神态千奇百怪。
潘渊正和一个木头人滚在一团儿,听到沈笙踹门的动静,抬起头来吃惊得看着他。
“凤三,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落雨街那个败类……”
潘渊话说到一半,脑袋反应过来。
“你不是和柳桥风一起对付郁楠的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还不停地使劲,仿佛要把身下那个木头人给掐死。这一屋子的木头人都是按照常人的比例做的,面部表情个个生动,以至于沈笙刚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以为屋子里站了满满一群人。
只有潘渊手下的这个木头人比例看起十分不合理,像是一个木头小男孩儿的头硬安在一个大人的身上。
沈笙看着此时和那个木人打在一起的潘渊,此时他全身上下除了被木头人扯散了发髻,身上根本就没有别的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因为发出的那声惨叫,我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