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到了他的心思,说道:“你竟然会以这种途径在我汉部出身,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不过那也很好——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六哥那里战功最多,能留在他身边并得到他的信任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我听六哥说你很有大局感,甚至有从总体上把握天下走势的潜质——我希望你没有辜负这句话。”
种去病道:“六将军谬奖了。去病不过是一介偏将,说不上什么把握天下走势。”
“不然,你现在地位还不是很高,那是因为你资历浅。但你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补足你的资历,汉部接下来的几年也绝对有足够的功劳供你去取。”杨应麒道:“你的聪明才智我不担心,但步骤和方向,却是最要注意的事情。”
种去病犹疑许久,终于道:“请七将军指点。”
杨应麒很平静地看着种去病,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挽回地失去了一个朋友,但这时的杨应麒已不是当初刚刚“梦醒”的杨应麒,他已经懂得安慰自己说:“你可以失去一个朋友,但不能失去一把刀!”然后才以一种十分平和的声调对种去病说:“敕勒川只是一个起点,以后你要多多留意雍凉、陇右甚至西域——这是你的家学,也是你的未来。”
这两句话就像一颗生命力极强的种子,深深地扎到种去病心中。他忽然感到自己对汉部的把握又深入了几分,却不知道他失去的也许比他得到的要宝贵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