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松侥幸得存,也没落了下去。
毕竟,皇帝皇夫和镇北候妾室,地位之差,可谓天壤之别。
玉瑾华看着神色依旧柔和的玉攸容。
如今他手中有效忠他的将领,效忠他的名臣,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要靠着玉家靠着她的力量才能摄政的任人拿捏的太皇太夫了。
她只不过因为其他上位以来,玉家并未有人得到重用,所以想稍微敲打他一下,便被他轻易识破,反过来敲打她。
“臣知道。”
玉攸容笑了笑,“母亲多让弟弟来宫中走动走动,你看我们都生疏了。”
玉瑾华也露出笑意,“明容也很想你。”
玉攸容颔首,右手抬起,抚上额头,“哀家累了,画屏,帮哀家送一下母亲。”
“是。”
流萤看着玉瑾华跟着画屏出去后,才担忧地看向玉攸容,唤了一句,“主子?”
“无妨。”玉攸容抬起头,眉目间有一丝沉郁,“流萤,哀家想喝酒。”
是他忘了,天下嚷嚷,皆为利来。从他摄政临朝这一刻开始,他要救的就不止一个玉家,还有整个云国。
“我去给主子拿!”流萤飞快地冲了出去。冲出去的时候正巧与回来的画屏撞了个正着。
撞着之后飞快地爬起来,顺手将画屏也拉起来,又飞奔着走了。
“您都快把他宠坏了。”画屏笑着走进来。
玉攸容看着他的背影宠溺地叹了口气,“他聪明着呢,可比你聪明多了。”他转头看向画屏,“这次你愿意一同随行治疫吗?哀家封你做监察特使。”
画屏的心脏“砰砰”跳动了起来。
他原本是没有想法的,他原本是想陪着太皇太夫终老后宫的。但太皇太夫临朝摄政了,圣僧南下行医了,连明湖、郗佩悠都做了官,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跪下时声音都是抖的,“我愿意。”
他愿意,哪怕是用命去拼。
“好孩子,”玉攸容摸了摸画屏的头,眼含担忧,“要平安归来啊。”
“我会回到太皇太夫身边的。”画屏抬头,柔媚的面容上是一双坚定发光的眼。
……
众人等玉攸容的罪己诏等了整整三天,甚至一度怀疑太皇太夫是不是耍赖不发了。毕竟身为男子,耍赖是他们的特权。
直到她们送治疫队伍出发之时,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罪己诏——
“先帝不修功德,以至天谴。病重之时,有洪灾、瘟疫降世,虽已离世,但罪孽未消……”
群臣傻眼了。
太皇太夫咱不兴这样的啊!让你写罪己诏,不是让你写罪先帝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