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欢看着肇叶飞, 突地笑了,“溥欢已经死了。”
“他没有。”肇叶飞虚虚握着手中的黑剑,“我会找到他的, 请前辈为我修复此剑。”
“不修。”溥欢绕过他, 向山下走去。
肇叶飞立在原地, 杀气纵横间, 惊起了许多山间小动物慌忙出逃。
大憨看了肇叶飞一眼, 低声劝了一句,“师父, 你打不过傅大哥。”
要是慧娘在, 保管会拧着他的耳朵转一圈,你这是在劝吗?你这是在火上浇油。
但肇叶飞竟出乎意料地收起了, “我知道。”
这世间还有许多他打不过的存在。
不然他三年前,也不会只挑到一流高手,便回雪山闭关。
他本来以为可以慢慢来,直到将挡在前面的大山一个个挑飞, 最终登顶, 没想到沧海桑田, 大山也有轰然倒塌的那一日。
肇叶飞拎起大憨,飞向山下。
“师父, 俺们要去哪儿啊啊啊……”大憨嘴里灌着风, 大声问道。
“去你家。”
“去俺家?”
“去吃饭。”
前辈也会去。
溥欢在大憨家看到肇叶飞的时候,并不意外。
“傅大哥, 师父说他想在俺家住一段时日。”大憨笨拙地想解释一下, 结果被慧娘一把拧住耳朵, 拖走了,“慧娘, 慢点,慢点!”
溥欢眼中笑意不显,他看向肇叶飞一尘不染的白衣,“想让我为你修复那把剑?”
肇叶飞点头。
“任何条件都可以?”
肇叶飞继续点头。
“会做饭吗?”
肇叶飞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缕迟疑,随即肯定地答道,“会。”
不会也会。
溥欢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你去找慧娘,她会教你。”
肇叶飞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慧娘看到肇叶飞来了,给大憨使了个眼色,大憨顿时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师父想吃啥,俺让俺婆娘给你做。”
“我想学厨艺。”
“啊?”大憨摸不着头脑,只好看慧娘。
慧娘也不问为什么,只笑着问,“您是认真的?”
肇叶飞点头。
“那您先去换身耐脏的衣服,再过来帮我打下手。”慧娘说着推了大憨一把,“去,给师父拿身干净耐脏的衣裳来。”
“好!”大憨别的不行,就是听话,手脚麻利地便去掏压在衣服最底下那套当时给溥欢盖着的那身干净衣裳。
有铁匠门每隔半年来收钱,他们也没攒着啥钱,未穿过的干净衣裳只有这一身。
肇叶飞走到溥欢身边,放下手中黑剑,解下腰间银剑,将它们放在一旁,又解开腰带,褪下白色外衣,叠好放在剑旁,只着里衣,抬脚向外走去。
溥欢:???
待大憨抱着衣裳出来的时候,便见肇叶飞单衣薄衫的候在门口等他。
大憨赶紧抖开衣服就要给肇叶飞裹上,肇叶飞避开一步,一伸手,衣服便从大憨手中到了肇叶飞手中。
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后,大步踏入厨房中。只不知道做什么,便沉默地跟在慧娘的身旁。
跟着肇叶飞来的溥欢抱着手倚在门口看着,眼中流露出笑意。
“大憨,刀。”慧娘按住猪肉,伸手,下意识吩咐道。待吩咐完,才想起大憨被自己使唤去给他师父找衣服了。
但只片刻,刀便入了手,她向旁边晃眼一看,还以为自家大憨便俊秀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肇叶飞。
再看向在门口“监工”的溥欢,手中刀顿时停了下来,脑子转得飞快,她将刀递给肇叶飞,“师父,你剑法这么厉害,刀工肯定也不错。您帮我把这块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儿就行。”
“好。”
肇叶飞右手接过刀,左手按上肥腻的肉,微微皱眉,只一刹,慧娘还没反应过来,案板上一整块儿的肉已经变成了一块块儿肉,都四四方方的,大小以肉眼看过去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剑法的确是厉害。慧娘吞了口口水,再看向门口时,发现溥欢还待着没走。
这两祖宗。
慧娘将烧火的活也交给了肇叶飞。
肇叶飞这下遇到了困难,窜起的烟灰将他的脸熏了个黝黑。
溥欢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心脏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扶着墙笑了个痛快。
【宿主,你骗我!根本不是生气才会痛,只要有大的情绪都会痛!】333大声控诉他,它怎么这么惨,摊上这么一个咸鱼又贪财又爱骗人的宿主!
【无妨。】
他愿意为喜乐承受痛苦。
肇叶飞听着他的笑声,神色不变,顶着一张被烟熏黑的脸认真问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慧娘眼中也多出几分笑意和认真,“接下来下油,师父您小心点儿,别被油烫着了。”
她刚说完,肇叶飞便往锅里下油,也不知道躲,油溅到他白皙的手臂上,烫起一排排密密麻麻地大泡。
溥欢皱起眉。
“师父!”慧娘连忙丢了肉,抓向他的手,“不是让您小心一点吗?”
肇叶飞避开她的手,“无妨,继续。”
“都起泡了还无妨,继续。”慧娘从缸中舀起一瓢凉水,“先过来冲冲,您待会儿先看着我做,把步骤记下来,下次照常做就行。”
肇叶飞见她没有继续教他做饭的意思,才把手伸过去,任慧娘不断地从缸中将凉水舀出,冲在他手臂上,带走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感。
“我让大憨去给您开点药,接下来我做,您看。千万别动了。”慧娘对着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