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嗓音醇厚而低沉, 与程御记忆中时常萦绕耳边的声音已有了区别,可还是让他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陆含璟……”程御又痴愣地叫了一声,他眼神闪烁,视线却逐渐清晰, 看清了陆含璟的模样。
三年没见, 陆含璟已然褪去了青涩的皮囊, 五官隐隐流露出一种锋锐的气质, 他高大而英俊,宽肩窄腰,将一身西装撑得饱满。
是彻底的成年男性了。
程御跌在他怀里, 像头还未长成的可怜幼兽,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么看着我。”男人轻笑, 墨蓝色的眸中溢出点点温和星光, 一瞬间好像又变回那个程御熟悉的“陆含璟”了。
“不认识哥哥了?”
程御故意没邀请陆含璟参加自己的成人礼宴,他就是想知道, 陆含璟会不会主动为他回国。
是回来了。
可陆含璟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明明他们之间空白了三年,已经变得好陌生。
陆含璟却当它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分离吗?是因为只把他当做可以随性逗弄,也可以随手抛弃的玩具吗?
“不会再叫你哥哥了。”程御撑着他的胳膊慢慢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抿着唇强作镇定,好久才说,“我讨厌你。”
“我说大哥。”边上的陈述都看不下去了, “你行不行啊,哪有这么哄人的, 不行能不能换我上?别再把我们小少爷弄哭了好吗?”
“滚。”陆含璟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眸中的冷意叫陈述一个哆嗦。
后者撇了撇嘴,转头找来一个侍者帮忙去楼上开了个房间,示意陆含璟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跟程御聊一聊。
程御看到他们的动作,被陆含璟握住手腕的时候,只是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得,便冷着脸跟陆含璟上了楼。
他也想知道陆含璟会怎样解释。
可直到两人进了房间,陆含璟反手将门关上了,男人都没有出声。
两人僵在门后,程御的醉意时不时地上头,他突然摇了摇胳膊,轻讽道:“以前都是牵手的,三年没见,你也改了习惯吗?”
陆含璟从鼻腔溢出微不可查的一口叹,像在压抑着什么,说:“你是大人了。”
程御盯着他,想听听看陆含璟还能辩驳出什么花样来。
“程御。”陆含璟又叫了他一声,低头看他因为醉酒而酡红的双颊,淡淡道:“哥哥不在身边,你学了不少东西。”
“不要倒打一耙。你也说我是大人了,为什么不能喝酒。”
陆含璟不与他争辩,牵起程御的手往里走。
程御眸子闪烁了下,这回没挣扎。
陆含璟打了个电话,让侍者送醒酒汤上来,楼下开了宴席,这些汤水准备得很齐全,没多久就送了过来。陆含璟把它放到茶台上,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对着站在站在另一边的程御伸出了胳膊。
要他过来。
动作自然而亲昵,就好像三年前他们相处的每一天一样。
程御的眼睫抖了抖,情不自禁地朝陆含璟走了过去,可脚步最终只停留在他身前,没有如曾经那般无顾忌地钻进他怀里。
陆含璟牵过他垂在身侧的手,稍微一个使劲儿,主动把程御拉进怀里,算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面对他的主动讨好,程御没挣扎,却也没回应,像个娃娃似地躺在陆含璟怀里,做过造型的头发被动乱了,软软地垂在鬓边。
陆含璟耐心地将这些调皮的发丝理好,又拿过台上的醒酒汤,慢慢喂给程御。
像在哄年幼的程御喂药一般,他嘴里低声哼着曾经的童谣,程御觉得眼里发涩,只能垂了眼睫,默不作声地将汤水喝完。
醒酒汤里带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娇气的小少爷像是吃不了这个苦,喝完汤后连句话都不说,转头就把脑袋塞进陆含璟的颈窝。
他深深嗅闻,闻到了陆含璟身上熟悉的微苦的雪松气息,像吃了苦药后补上的那颗糖,是必不可少的安慰剂。
陆含璟轻轻拍着他的背,腿也晃呀晃,哄小孩似的。
程御不安乱跳了三年的心终于回到正轨。
任性的程小少爷,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却是格外得好哄,陆含璟什么都没有说,只凭借一首童谣和身上熟悉的味道,就足以程御动摇了。
“以后能不能不要走了?”
程御揪着他身前的衣扣,低低出声。
陆含璟被他这样依赖恳求,心跳得极快,仿佛有野兽在不停地撞击闸口,咆哮着试图冲破理智的禁锢,他的眼神沉得像海,最终却只是一声轻叹。
“程御,我们都会长大,哪怕我不离开,也不可能待在一起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
程御扭身,八爪鱼似地攀上他,陆含璟的身材已经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成年人的健朗,程御纤瘦的小腿不管不顾地缠在他结实有力的腰上。
陆含璟的腰腹绷得很紧,调整了好久的姿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鬓发已然是微湿了。
而程御还黏在他耳边,不停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陆含璟垂眸盯着他瘦得仿佛能被自己两手掐紧的腰身,几乎就要开口了,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程御。”
门外显然是个与他同龄的青少年,声音清朗中还微带着这个年龄段独有的沙哑,“我听人说你在这里,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舍长?”
程御嘟囔自语了一声,撑着陆含璟的大腿就要起身,却被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