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臣声若洪钟,青黛在殿外听得耳膜疼,忍不住抱怨道:“平时各个装得跟要死了似的,声音倒是大得很。”
于言跟他并排站着,“青黛大人有所不知,见了皇上,没声儿也得吼足了劲儿。”
青黛是没见识过朝中群臣弹劾还未上任的国师时,那声音,可比现在洪亮多了。
不过这话于言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现在的国师,才是他活命最重要的那条线。
朝中大臣大多都看不起阉人,若不是他常年伺候圣侧,那些大臣觉得跟他说话句都是侮辱了自己。
“哦?是么?”青黛掏了掏耳朵,浑身江湖气地勾着于言的肩膀,“于言公公,你说,皇上叫我们家国师上朝干什么?政事不归我们家国师管吧。”
于言听青黛这么说,权当他不解朝廷事,耐着性子解释道:“大人呐,话虽这么说,皇上这是想给国师大人撑场子呢,朝中传言,青黛大人应是有所耳闻吧!”
“什么传言?”青黛偏头看他,睁着眼睛装瞎子。
“大人当真不知?”于言奇怪地看着他。
青黛故作凝眉想了想,半晌后挠着后脑勺,带着几分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气,“公公,我真不知道,你也知道,平时国师都不怎么出门,我们还真……”
青黛笑得有点憨,加之青黛装傻几乎是本色出演,饶是于言阅人无数,也没看出青黛在装傻。
“唉,”于言叹了口气,“大人不如回去问问国师大人,或许……”
还没等于言说完,青黛就打断了于言,“公公你快别说了,我们家公子比我还不如,每日在琉璃殿就是研究丹方跟皇上身体的药,你别看我们家公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药痴。”
于言显然不信,青黛就着转身的时间,背着于言转了转眼珠子,“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
“什么事儿?”于言当真好奇了起来,洛无尘在他眼里,给于言感觉是个相当精明的人,识时务也就罢了,却懂得把握时机,要知道,捏住了皇帝的命脉,他若有心,也便有了号令群臣之势……
于言微微拧眉,想起洛无尘今日上朝之事,这会不会——全在国师意料之内?
思及此,于言心中微骇,若真是如此,那这个洛无尘,岂不把整个皇城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又端看青黛这憨呆的模样,委实不似装的,如果是装的……
于言骤然正了神色,连心都跟着颤了颤。
“你知道疯赖子吧,江湖上的邪医。”青黛故作神秘。
“知道。”于言倒是老实,洛无尘师承傲风山邪医疯赖子,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现今疯赖子更是不知道疯哪儿去了,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
就在青黛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殿内忽然传来了非常整齐的「请皇上三思」。
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去。
“父皇,朝中已有丞相,何故再加左相?您让丞相的老脸搁哪儿啊?”
太子宋澈朝着皇帝就跪了下去。
他没想到,他父皇让洛无尘上朝竟然是此等用意。
左相,双相掌朝,洛无尘不过一个江湖术士,有何能力堪国相一职?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朝堂中,大半大臣都跪了下去,只有澹台卓跟少数几个大臣拱手未动。
第17章第17章
他微微攥紧了拳,道:“不论公子做什么,我们陪着就是,竭尽全力就好。”
青黛听着他这话,心中微醋,朝蓼实翻了个白眼,“说得只有你能这么做似的。”
蓼实:青黛就喜欢这些地方跟他对着干,偏偏他能感觉到青黛就是故意怼他的,只能失声地看着青黛朝他翻白眼。
“你说公子现在在做什么?”青黛干脆坐在门口,明日就是杀手动手的日子了,青黛抬眼看着蓼实:“确定已经安排妥当了?”
“你觉得我会拿公子的命做玩笑吗?”
青黛知道不会,蓼实见他不放心的样子,难得玩笑道:“你不是说任何时候都有你么?”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青黛一甩额间刘海,顺势吹了一下,颇有几分痞性。
其实青黛长得俊雅,表情像那么回事儿点儿,少说几句话,走路的姿势规矩点儿,别人要说他是某富贵人家的小公子都有人信。
奈何,开口既爆本性。
外人言:听风楼有二魔卫,一魔杀人不见血;二魔却是以血浴尸。
未曾见过青黛的,怕是永远都想不到,这样看着阳光憨呆,还带着几分公子贵气的少年,会以「以血浴尸」闻名江湖,还让全江湖的人都闻之丧胆。
“青黛,你知道江湖中人怎么传你的么?”蓼实跟他并排坐在门口,挑眉看他。
“怎么传的?”青黛不在乎的道:“还不是说我杀人魔王,还有什么好传的,我都听腻了。”
“非也,”蓼实道:“他们说你,长了一副恶鬼脸,丑得要命,孩子得吓哭,女子要是见了你,得吓得投井……”
“打住打住打住,”青黛伸手就捂他嘴,“本公子长得这么俊俏,他们这么传我那完全是污蔑。”
“我觉得挺像的。”蓼实拍开他的手,斜眼睨他,“你不觉得你有时候无理取闹起来,我真的很想投井。”
青黛震惊地看着他,瞬间歪曲他的意思,“蓼实,想不到你心里这么自卑,长得不如我好看,也不用投井吧,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蓼实:他很想把公子拉出来跟他比一比,到底谁要投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