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韦伯,我想这点毋庸置疑。”
韦伯没有反应。他跟汤姆合作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人是万里挑一的天生警探,办案履历辉煌。但那并不代表韦伯必须喜欢他,不过,说不喜欢好像也不对。那是另一种感觉,类似要你分辨两幅很相似的画那样,你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就是觉得不对劲。不对劲,就是这个词。
汤姆在尸体旁蹲下。他知道韦伯不喜欢他,但没关系。韦伯是鉴定组的老警察了,不会再升官,也就是说不会对汤姆的仕途或生活造成任何影响。简单来说,汤姆不需要受到韦伯喜欢。
“是谁指认他的?”
“几个当地人。”韦伯回答,“杂货店老板认出了他。我们联络上他在奥斯陆的太太,把她带来这里,她确认这人就是阿恩·亚布。”
“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农舍。”
“有人讯问过她吗?”
韦伯耸肩。
“我喜欢第一个到现场。”汤姆说着身体前倾,拍了一张脸部特写照。
“莫斯市警局接下这起案子,我们只是被请来协助的。”
“我们更有经验。”汤姆说,“有没有人向那群乡巴佬委婉解释过?”
“事实上,我们以前也有人调查过谋杀案。”他们身后有个声音说。汤姆抬眼,看到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他穿着警察的黑皮夹克,配着有金边的一星徽章。
“我不介意。”那位警监大笑,“我是保罗·瑟伦森,你一定是沃勒警监了。”
汤姆简短对他点了个头,却没理会瑟伦森伸出的手。他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有身体接触,或者该说,就算对认识的人他也不想。但对女人就不同了,反正只要主控权在他手里就行。他总是能掌控一切。
“瑟伦森,你们还没调查过这样的案子。”汤姆说着拨开死者的眼皮,露出充血的眼球,“这不是酒吧遇刺或酒醉意外。所以你们才请求我们协助,对吧?”
“这的确不像本地发生的案子,没错。”瑟伦森说。
“我建议你和手下在这里留守,让我去跟死者的太太谈谈。”
瑟伦森大笑,仿佛汤姆刚才说了个大笑话似的,但看到汤姆的警配墨镜后方挑起的眉,又立刻噤声。汤姆·沃勒站了起来,开始往警察封锁线走。他慢慢数到三,然后头也不回地大喊:“把那辆警车开走!瑟伦森,我看到你把车停在回转道上。多亏了你,鉴定组待会儿要查凶手车辆的轮胎痕迹。”
他不必转身也知道瑟伦森开朗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这个犯罪现场也改由奥斯陆警察接手。
“亚布太太?”汤姆走进客厅,喊了一声。他已经决定要把案子速战速决,之后跟一个相貌姣好的年轻女孩还有午餐约会,他可不想取消。
正在翻一本相簿的薇格蒂丝·亚布抬起头:“是。”
汤姆喜欢眼前的景象。精心保养的身体、有自信的坐姿、刻意摆出电视主持人的随兴态度以及三颗没扣的上衣扣子。他也喜欢听到的声音。那轻柔的嗓音轻易吐出那个特别的字,他就喜欢身边的女人这样说。他也喜欢那张嘴,希望能听到那个字从这张嘴里说出来。
“我是汤姆·沃勒警监。”他说着在她对面坐下,“我明白这件事一定让你非常震惊。当然我知道这么说很老套,也怀疑此时此刻这句话对你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表达同情。我也曾经失去过亲人。”
他等待着。等她感激地抬眼,好让他正视她的目光。那眼光是朦胧的,一开始汤姆以为她目中含泪,听到回答之后才明白她已经醉了:“警官,你有没有烟?”
“叫我汤姆就好。我不抽烟,对不起。”
“汤姆,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可以安排让你尽快离开。只要问几个问题,好吗?”
“好。”
“很好。你知不知道有谁可能想要你先生的命?”
薇格蒂丝用手托腮,凝视着窗外。“汤姆,另一位警官在哪里?”
“对不起,你说什么?”
“他不是也该来吗?”
“亚布太太,你说哪位警官?”
“哈利。他负责这件案子,不是吗?”
汤姆任职警察期间,之所以升迁得比别人都快,主要是因为他设法不让包括辩护律师在内的任何人,刺探他如何取得被告有罪的证据。第二个原因是他有敏感的天线。当然了,有时候天线在应该敏感的时候并没有反应,但却从没在不该敏感的时候有反应。现在天线有反应了。
“亚布太太,你是指哈利·霍勒吗?”
“可以停这里。”
汤姆还是喜欢那个声音。他在路边停车,身子向前靠,仰望着山丘顶上那栋粉红色的房子。早晨的阳光在庭院中一个动物模样的物体上闪烁。
“你人真好。”薇格蒂丝说,“不只说服瑟伦森让我先走,还送我回家。”
汤姆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他知道这个笑是温暖的。很多人都说他长得像《海岸救援队》里的明星大卫·哈塞尔霍夫,有同样的下巴、身材和笑容。他看过《海岸救援队》,明白别人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他说。
这话没错。从拉科伦开来的一路上,他得知了几件趣事。如哈利曾经想找出她丈夫杀害安娜·贝斯森的证据,而如果他没记错,安娜·贝斯森是前阵子在索根福里街自杀的女人。那个案子已经结了,还是他亲自判定自杀并写了报告的。那个白痴霍勒想干什么?是输了不服气所以想扳回一局?霍勒是不是想证明,安娜·贝斯森是犯罪行为下的受害者,好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