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在你对书的品位上。如果你像其他女演员一样,周身放的是哈罗德·罗宾斯(9)的书,那么男士就更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
“我原来想用我的头脑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可结果呢你却对克尔恺郭尔的头脑印象深刻。”
“永远都有那样的危险,”他说。
这时电话铃又响了,她拿起听筒,接着又立马挂断了。然后她又拿起话筒,给酒店服务台打了过去。“中午之前请不要再往这里接电话了。……好的,我知道了。知道了。信息我收到了。求你了,如果你能按我说的办我感激不尽。所有信息都收到了,谢谢。”
“我是不是该走了?”祖克曼问。
“你想走了?”
“当然不想。”
“好吧,”她说,“我们刚才说哪儿了?哦,轮到你说了。一个作家的人生危机是什么呢?他在处理与公众关系的时候,必须克服什么样的障碍呢?”
“首先,公众的冷漠;接着,假如他走运,公众的追捧。你们这一行就是要备受瞩目,我可受不了。我希望我的自我剖析展露与我本人之间,有着相当的距离。”
“玛丽说你甚至连门都不想出了。”
“告诉玛丽我以前也不常出门。你要知道,我从事这一行当,可不是想把大众搅得疯疯癫癫的。”
“那是为了啥呢?”
“我的出发点是什么?哦,我穿着圆领的小童装时也是个好孩子,对亚里士多德教给我的文学观深信不疑。悲剧通过把情感推向极致而耗尽人们的怜悯和恐惧,而喜剧则靠着把那些当了真就很荒谬的事情模仿出来而给观众一种轻松愉悦的心境。嗯,亚里士多德让我很失望。他对荒诞剧只字未提,而我正是这剧中的主角——这都是因文学而起。”
“哦,并非全然荒诞啊。你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你太‘神经过敏’啦。”
“谁说的‘神经过敏’?又是玛丽?”
“不是,是我。我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穿成那样的时候?”
“穿成这样的时候。别被装扮误导。”
电话铃又响了。
“看来他绕过了你设的防卫,”祖克曼说着打开书来消磨时光,她则在接与不接间举棋不定。于是就有了蜕变,他读道。这位女艺人洋溢着女性的青春气息,虽然讲的并非此词的通常含义。通常所讲的青春气息,会随年华消逝;因为时间或许是满怀深情、细心体贴的,可时间也对一切有限的事物和生命一视同仁,牢牢攫住。可是在女艺人这里,她好像有种内在的天赋,恰恰与“女性的青春朝气”这种理念相吻合。这是一种理念,而理念是一种非同寻常的——
“读了我的小书,你是想说你自己一点也不像书里那个臭名昭著的角色吗?或者,”电话铃声一停止,她便问道,“是我还不够有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