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特?”
“不,好像不是。安娜·特里丰诺夫娜就把孤儿领了去,说是要抚养她。情况很不妙哇。”
“想必她是别有用心吧?”
“她是不干好事的,”她回答说,好像在考虑,在犹豫:要不要说呢?“与我们何干,我们是局外人……”
“你能不能管住你的舌头啊?”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已过中年,穿一件长袍,外面罩一件束腰的长上衣,样子像个做手艺的小市民,他是同我谈话的女子的丈夫。
“真的,老爷,和您没什么好说的呀;这和咱们无关……”他说,一面用眼瞟着我。“你还不回到地下室去!再见,先生;我们是棺材匠。要是在这门手艺上有什么需要,欢迎光临……除此之外,咱们和您是没有什么交道可打的……”
我离开了这栋屋子,心事重重,非常着急。我毫无办法,但就这样放手不管,我会非常难受。棺材匠老婆的几句话特别使我愤怒。这里隐藏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勾当,对这一点我有预感。
我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心事,突然,有一个尖厉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我一看,一个醉汉站在我面前,几乎站也站不稳,他的衣着相当整洁,不过大衣的质地很差,帽子有油渍。他的脸似曾相识。我仔细打量着他。他朝我眨眨眼,讥诮地一笑。“不认识啦?”
第二部 第五章
“啊!是你,马斯洛鲍耶夫!”我叫道,蓦地认出他是我过去的同窗,曾一起在省立中学读书,“真是巧遇!”
“是呀,巧遇!六年不见。其实我们见过,不过阁下对我不屑一顾啊。您现在是将军嘛,确切地说,是文学界的将军!”他揶揄地笑着说道。
“嘿,马斯洛鲍耶夫老弟,你这话可不对,”我打断了他的话,“首先,将军,哪怕是文学界的将军,也不是我这种样子,其次,让我告诉你吧,我确实有两次在大街上遇见了你,不过你好像不愿理我,既然我看到人家不愿理我,我又何必凑上去呢。你猜我在怎么想?你要不是喝醉了,现在也不会招呼我。是不是?得,你好啊!老兄,遇到你,我非常、非常高兴。”
“真的?我这副……不雅的样子不会让你丢脸吧?不过,这就不必问了;这并不重要;我嘛,瓦尼亚老兄,永远记得,你是多好的小伙子。记得吗,你曾为我挨了一顿鞭子?你就是一声不吭,不肯出卖我,可我不但不感谢你,反而取笑了你一个星期。你的心眼真好!你好!亲爱的,你好!(我们互相亲吻。)多少年了,我独自飘零,混一天算一天,却忘不了过去。往事难忘啊!而你呢,你呢?”
“我怎么,也是独自飘零呀……”
他以醉汉的软绵绵的神态,深情地久久注视着我。不过,他本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