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这般愣着,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
沈清淮先一步替他说了出来:“世上很少有两个人的炁能做到如此相融,一般能做到的都是极其亲密之人,比如恋人。”
沈清淮的目光最终落在他略微发干的唇上,江珩抿了抿唇。
恋人?
眼前的美人忽然对自己微笑。
不知为何,江珩想到了红痣。
两人靠得极近,江珩心头莫名又起了燥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不自觉垂眼看向沈清淮的衣领。
然而对方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整理了衣领,细腻的脖颈被重新遮盖,沈清淮扔下一句话就转身就走:
“我去看看他,别被打死了。”
沈清淮的“他”指的是被众人围住的沈惑,虽然沈清淮很想他死,但冷静下来一想,留着他可能还有不小的用处。
于是沈清淮便大发慈悲得来到众人面前,随手化出四张符纸,在四个方向开启清心阵,把彻底肿成一头猪的人救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一路跑出了浓雾,他面前还飞着一张黄纸裁成的小人。
“江哥!呜呜呜呜可算找到你了!”
陈武随着炁的方向看到了江珩,激动地向他飞奔过去。
陈武年纪不大,才刚满十七,是江珩师叔的弟子,算起来也是同门,但陈武却偏偏喜欢管江珩叫哥,觉得这样听起来更亲切。
江珩被他咋咋唬唬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在看到陈武完好无损后,他露出了一抹微笑,然而就在陈武跑近后,掌心的炁顿时消散。
“江……江哥,你别吓我啊,我我我身后是有什么吗?”
看到江珩表情突然变了,陈武吓得立即停在原地,迈出的一只脚还来不及收回,保持着单脚站立姿势,整个人摇摇晃晃。
江珩皱眉看向手心,沈清淮留下的咒在陈武回来后就自动解除了,他的炁也随之消散,只留下若有似无的冷香。
“没事,什么都没有。”江珩回了一句。
“呼——吓死我了。”陈武放松了腿,走到江珩身边。
从方才划咒到咒解除,前后才不到十分钟,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江珩攥了攥手,默默垂到身侧。
“对了江哥,这玩意儿你什么时候贴到我身上的,多亏了它我才能找到你,你不知道这林子邪乎得很,总感觉有人盯着我。”陈武挨到江珩身边,后怕道。
他不禁庆幸自己这个师哥靠谱,知道自己记性不好老是丢三落四,就预先给自己留了后手,真是又讲义气又考虑周全。
“不是我贴的,是沈清淮。”
“???”
“你说谁?”
陈武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看见他?”
陈武摇摇头,似是不信地转头去找沈清淮的身影:“没看见,他刚才没跟你们在一起?”
江珩解释道:“他去探路了。”
“探路?林子里?”
陈武回忆了一下,能记起来的只有白茫茫的浓雾,根本不记得自己有看到他,发誓道:“我确实没看见有别人,他什么时候把东西贴上来的?再说了,他要是看见我了,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回来?还要我自己找路。”
江珩瞥了他一眼:“沈清淮什么样的性子你不知道?能给你留下追踪符不错了,而且那符上有他的炁,一般灵体还近不了你的身。”
陈武闻言,挠头笑了笑:“是哦,他人还怪好的。”
岂止是怪好的。
江珩方才误会怪罪了沈清淮,差一点要与他动手,然而对方不仅不记仇,还好心帮他重划了追踪咒,说话的语气竟还出人意料的温柔……
这么想来,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对他有所误解。
江珩下意识去看沈清淮。
“咳咳咳咳咳……”
另一边的沈惑被带出包围圈后,不稳定的情绪也散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喘气。
恢复了平静的众人,也都茫然地相互看来看去。
“发生什么了?刚才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你不顺眼,一直想揍你来着。”
“我也是我也是,你嘴脸太难看了,我都忍不住想撕烂你的嘴!”
“咳咳咳,嗓子怎么这么痛……我刚才骂了多久?”
“……”
众人相互对了对情况,基本上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艹,不小心着了道了!”
“所以我们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这符、还有这炁……好像、好像是沈清淮!”
“……”
“……”
“沈清淮?!!”
人群再次炸开一锅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清淮居然开始管闲事了?他什么时候转性了?!”
面对数十双难以置信的眼神,沈清淮并未多说什么,望着眼前这些或惊或喜的面孔,他不免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独自一人去探路,在林子里给走失的陈武下追踪符,本意也只是想借他的行动轨迹掌握地形,找到出口后就回来带上沈惑一起走了,就在他们走后,那些人在原地自相残杀,最后只有包括江珩、陈武在内的几个人走了出去。
但眼下,沈清淮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除了沈惑。
“不可能!他才不会管别人死活呢,要我说只是咱们的炁被触发了,及时让咱们清醒了过来,那些符怕不是他打算对神智不清的我们下手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大衣内搭老头衫的壮汉,言语间充满了对沈清淮的不屑,
他叫秦礼,玄学界四大世家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