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几乎瞬间出现在了门口, 他睁大眼望进院子里,却并没有看到沈清淮的身影,一下子浇了一盆冷水。
“——的院子好大!”
陈武说话大喘气, 还没来得及说完, 江珩就出现在了身后。
感受到一股阴风,陈武往旁边缩了缩,然而即便如此, 他身边依然还有很宽的位置。
“好大的花瓶!”陈武沿着墙角一路看过去。
中式庭院设计得格外精致,一走进去仿佛置身于另一处时空, 古朴典雅的檐廊, 青石板的小路, 还有雕花的窗棂, 这装修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江珩有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到,但在工作人员打开门扫洒时, 看着空荡荡的屋内, 他还是不免失落。
屋内陈设新得根本就没人住过, 所以这里应该只是给沈清淮留出的临时住所,日日都有专人打扫。
陈武在院子里逛着, 越看越喜欢, 颇有种不肯走的架势。
江珩没了兴致, 叫了几声陈武后, 就顾自走了出去。
山庄没有正式开放,目之所及皆是崭新和死气, 几乎看不到明艳生机的花草。
江珩顺着路往回走, 百无聊赖地在东看西看, 忽然余光被什么东西闪了闪,于是顺着光发出的位置找去。
太阳快要西落, 从远山外弥漫的霞光格外亮眼。
江珩在草丛前蹲下,拨开草堆,从里头捡起了一串挂件。
他举在眼前瞧看,认出是一枚金属红梅。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看上去还挺像自己的法器。
但是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法器当挂件?
“沈清淮?”
江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但仔细回忆之后又不记得沈清淮有要过自己的法器。
越想越不可能。
江珩摩挲着手中的挂件,正想用炁探一探,背后忽然响起沈一扬的声音:
“不好意思江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沈一扬还是之前那身装扮,对江珩微微躬身表示歉意:“庄内人手不够,我又临时出去一趟,本来还以为能接到二位,实在抱歉。”
“坐直升机出门,看来还真是急事。”江珩没有看他,只盯着手中的挂件,声音冷漠道。
沈一扬再次向他致歉:“庄里情况复杂,不巧手机坏了,只能抓紧跑一趟。”
坐直升机只为了下山修手机。
江珩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沈家。”
沈一扬听他语气不好,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打个哈哈过去后,看着江珩手中的挂件道:“江先生在哪儿捡到的手机链,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江珩挑了挑眉,晃了晃勾在手指上的挂件:“你的?”
“是我的,刚才出去得急,不小心丢了。”沈一扬伸手来拿,江珩目光冰冷盯着他。
好在沈一扬还知道分寸,没有直接拿过,而是摊开手等着对方主动放入他手心。
江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把挂件给了他。
“多谢江先生。”
沈一扬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娴熟地将手机链挂了上去后,自然地放回口袋。
“还真是你的。”江珩没由来得说了一句。
沈一扬笑了笑:“江先生的同伴呢?我这就领你们去住的地方。”
这时陈武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他看到江珩和沈一扬后,赶忙与二人会合,跟着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山庄的范围很大,光是路过几座民宿就要走上许久,还都是上坡。
沈一扬领着二人往西边走,陈武累得够呛,看着两侧空荡荡的房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住那么远,这里不是有很多空房子么?”
沈一扬解释道:“二位是来处理煞气的,当然是离得近,处理得更方便。”
“你这庄子里到处都是阴气,东西南北有什么区别。”陈武瘪了嘴,他怀疑是这管家故意耍他们。
江珩显然也不信沈一扬的话,试探道:“管家的手机链看着很独特,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
沈一扬不假思索道:“忘了,不知道随便哪个地摊上吧,瞧着好看就买了。”
江珩笑了一声:“想不到堂堂沈家的管家也会在地摊上买东西。”
“江先生言重了,我只负责山庄的管理,哪里比得上真正的大管家。”
沈一扬听出了他的嘲讽,面不改色道:“不过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也没必要找人订制,太麻烦。”
“既如此,丢了就丢了,没必要找回。”江珩面色一冷。
“庄内规定,不能影响路面整洁。”沈一扬淡淡道。
江珩沉默了。
“什么手机链?咱们不是在说住的地方么?”陈武一脸茫然地听江珩和管家对话。
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江珩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比方才急促。
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似有一股气不断往太阳穴顶。
他知道自己在生气,但不止是因为沈一扬的态度。
世家的人看不起散修很正常,只是碍于正事,他不可为一时之气轻易出手。
让江珩更控制不了的,还是自己。
为什么三番两次想到沈清淮,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心急?
沈清淮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院子里没人,手机链也不是他的,为什么自己还要忍住性子跟沈一扬说那些废话?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江珩深呼吸了一口。
躁郁的那股气冲不出灵台,影响了他的理智,只能暂时压回心口,找个角落埋起来。
罢了,正事要紧。
他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挥去脑后,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