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和江珩牵着手一起走出电梯。
密集书库外摆放的大多都是各类图书, 类似图书馆性质,可以供vip游客看书消遣。
他们所需要的村志还要在里面隐蔽点的位置。
因为是放书的地方,所以没有像其他楼层一样做落地窗, 室内的光线就要暗上一些。
沈清淮和江珩没有去开灯, 径直走入书海,在上百个书架里穿行。
两道身影穿过书架之间的走廊,两个人腿都长, 基本上一步跨过一个书架的距离,视野一明一暗。
沈清淮目不斜视, 一直注视前方, 江珩则看着身旁的书架, 看着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地面瓷砖反射日光显得格外干净明亮, 与书架侧面的阴影形成对比。
随着书架在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后移,阴影与明亮的瓷砖交替, 差不多的视觉变化让江珩觉得有些疲倦, 忍了一会儿就想移开视线。
然而就在想移开视线的前一秒, 江珩突然注意到身边刚刚路过的书架,底下的阴影里交叠了另一道黑影, 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那黑影细细长长, 顶上是一颗圆滚滚的球形, 看起来像是人影。
他立刻拉住沈清淮, 沈清淮随之警惕,二人一齐抬头, 看向那紧贴在书架木板上, 只露出半张青白脸的人。
这人……是从他们进来前就在了?
“出来。”
沈清淮喊了一句, 转眼那人竟消失不见,江珩反向跑去追赶。
沈清淮立在原地守着。
凭借刚才匆匆的一眼, 沈清淮认出对方身上穿着的工作服,还有那青白的死气沉沉的脸色,一看就是山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出现在场馆内不足为奇,但故意藏在书架后,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绝对有问题。
不到一会儿功夫,江珩回来了。
“抓到了吗?”
“不见了。”
沈清淮点点头:“书库环境确实影响视觉,那人行为诡异,暂时不好判断,先不管他。”
江珩仍然警惕着四周,和沈清淮一直来到尽头放村志的地方。
原来的村子虽然穷困,但村志却保存得很是完好。
沈清淮和江珩各自拿了一本开始查阅。
沈清淮拿的是一本近几十年新修的村落历史,觉得有用,就念了出来。
“王家村,始建于公元1416年,历经百年,底蕴深厚,民风淳朴……”
他念完一句,身边江珩继而紧跟:
“2009年3月1日,王铁柱好吃懒做,家中无粮,半夜偷王德家老母鸡一只,罚金;2010年8月4日,王建刚脾气暴烈,饭后打牙牌,被质疑出千与人起冲突,打死邻家二郎,剁手;2011年6月……”
江珩拿到一本较新的皮质本,打开一看,不是村志,却是村长手记的村民犯罪记录。
沈清淮觉得还是江珩手上的有用,放下书,凑了过去。
扫了一眼后,被几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注意:
“13日,王新贵嫉妒小女卖入富贵商家,杀其女,后被其妻凤仙半夜捅死,尔后凤仙上吊自尽,结案。”
犯罪记录上的字眼每一个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显得有些陌生。
沈清淮点出了两个字:“嫉妒……”
嫉妒?
一瞬间,他觉得又惊讶又生气又难过,面上虽无甚表情,心里却五味杂陈。
嫉妒,为什么会是这么可笑的理由。
一个成年人生活不如意,到卖女换钱的地步,居然还会去嫉妒一个女婴的“荣华富贵”,实在是——
荒谬至极。
江珩注意到沈清淮的变化,抬手握上他的肩,轻轻捏了捏,无声安抚着,末了道:
“还有一些别的记录。”
“以前交通不便,不可能事事都有警察来管,所以大部分只能这样处理。”
江珩担心他接受不了,想着自己来查,但沈清淮却从他手里拿过记录翻看起来。
沈清淮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更加仔细看记录。
江珩被他的举动意外到,于是就着沈清淮的姿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纸面。
尽头处高大的书架并排足有一百多米,左右前后都十分宽敞,但两个人却紧挨在书架下的一角,一人圈着一人,偌大的馆内安静得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
冷香混杂在书页味里,沁满了鼻尖。
江珩看着看着,不由抽离出神思,将下半张脸贴到了怀中人的发间,感觉整个人都浸润在舒服的气息里。
此时此刻,江珩的内心莫名安稳。
他双眼不由得弯成了新月,然而下一秒,眼角忽然变得锋利。
一把刀从面前的书架突然刺出,正对着沈清淮的脸!
江珩几乎同时收拢手臂,抱起沈清淮极速后退,刀尖堪堪划断沈清淮侧面的碎发。
青白的脸在书架后出现,眨眼的功夫,再次消失不见。
“什么人身法这么快?”
江珩喘了口大气,立即召出红梅树,将二人罩在里面。
沈清淮也跟着吃了一惊,山庄的工作人员都是聘请来的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功夫,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脸色是画的,沈家的人混进来了。”
沈清淮突然想起刚来山庄时,那两排迎接自己的工作人员。
当时他没有很注意,现在回想确实有几人不太对劲。
“应该是被其他长老派来暗杀我的弟子,沈家有这样身法的人不在少数。”沈清淮皱眉道。
“不用猜就知道是沈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