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上的符印不对!
沈清淮让江珩举着手电筒, 把红绳照得更加清晰,同时沈清淮扶着他的手不断调整光源角度,终于在某一个角度的照射下, 红绳上的符印呈现出了不一样的走势。
“拿着别动。”
沈清淮让江珩拿着手电筒和红绳保持姿势, 他找来纸笔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纸抵着膝盖,边看边将隐藏在符印下的另一层符画了下来, 呈现出的与表面的祈福完全不同。
沈清淮的目光随着一道道符印走向移动,说话时的音调也变了:“追踪......”
脑海里无数画面如滔天巨浪, 将他的神志打翻淹没, 耳边响起一阵阵嗡鸣——
沈岩竟然在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念头。
并且他知道追踪符如果下在自己身上, 随着自己能力的精进一定会发现, 所以选择用不起眼的红绳,编了一个万分美好的理由瞒过了所有人......
所以重生以来, 自己做的那些都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在家长面前玩捉迷藏的孩子吗?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其实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
沈清淮久久盯着纸上的符印, 凉意贯穿全身,狠狠打了个寒颤。
“清淮......”江珩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很是担心。
“呵, 呵呵。”
难怪......难怪前世的时候沈岩总是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
沈清淮嘴角抽起, 冷笑声里夹杂着自嘲和醒悟。
窗外雨帘交织成布, 细密如麻,闪电撕裂雨布, 爆发出一声惊动天地的雷鸣。
屋内, 沈清淮沉默良久, 江珩小心开口:“我可以动了吗?”
得到了对方的默许,江珩放下手里的东西, 揉了揉胳膊。
“这红绳原来是沈岩用来监视你的。”
江珩滑下沙发,和沈清淮挨在一起,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安慰道:“裴鸣在电话里提醒了你,他知道这件事。”
沈清淮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
江珩沉了口气,左手揽上他的肩:“但至少现在我们识破了沈岩的阴谋,之后也有时间应对。”
沈清淮仍然情绪不妙,胸口处隐隐有股酸胀的感觉,像是鼓足了气的气球在顶着胸腔,难受至极。
渐渐地他感觉到左肩上传来的一股温暖的炁,胸口的酸胀感渐渐地缓和下来。
沈清淮暗自心道,江珩说得不错,至少现在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趁着沈岩还没有动手之前,还有时间做好准备。
“这个追踪符,能具体追踪到多远?”江珩思考了一些细节。
沈清淮道:“......山庄,沈家,银月楼,荷花池。如果他想,我们在荷花池底、在实验室里的行动,他都能知道。”
“你觉得沈岩知道沈泽的事么?他在这件事上是什么立场。”江珩道出关键。
沈清淮思考片刻,道:“沈家的产业,至少是明目上的那些,都必须经过沈岩的批准,沈泽的事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江珩道:“那你觉得,在他眼里你和沈泽谁更重要?”
沈清淮顿了顿,沉默几秒后开口:“我。”
沈岩的最终目的是灵官度,自己是他唯一的筹码,并且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背叛”了他,而沈泽虽然与他有利益牵扯,但一个法器铺,总归没有自己来得有价值。
哪怕自己再怎么折腾,只要还有利用价值,沈岩绝不会撕破脸。
看到沈清淮脸色缓和下来,江珩笑了笑:“那就行了,沈泽的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沈岩那边,如果他要对你动手,有我帮你挡着。”
沈清淮抬眼看了江珩一会儿,随后伸出手臂,靠进了他的怀里。
沈清淮什么也没说,但腰上的力道收得很紧,江珩有些受宠若惊,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最终轻轻搭在了背上。
“不过我很好奇,你和沈泽什么仇什么怨?”江珩问道。
沈清淮的脸埋在毛茸茸的睡衣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和他没有仇怨。”
“我仇怨的是沈家。”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夜模糊的人与物。
江珩知道沈清淮情绪不好,听了他的回答也没多追问,换了个话题道:“裴鸣和你很熟吗?看起来他好像很在意你。”
沈清淮身形动了动,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江珩瞬间后悔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清楚。”沈清淮靠着沙发,重新拿起那根红绳:“或许等见到裴顺之后才会得到更多信息。”
“你还要接着用它?”江珩提醒了一句。
沈清淮沉了一口气,道:“可以利用。反正这几日我都待在沈家,免得沈岩察觉到什么,等出去见裴顺的时候,再把它留在银月楼。”
“这样你不是没有用得顺手的束发绳了。”
“嗯,无所谓,让沈一扬去找几......这是?你做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沈清淮眼前就出现了一根挂着红梅的发绳。
沈清淮伸出手,发绳就落在了他掌心,只见富有弹性的绳圈上挂着两颗泛着金属光泽的红梅,细看之下竟然还是并蒂的鸳鸯梅。
江珩见他的眸光亮了起来,心念一动,对他道:“之前看你的手机吊坠是红梅,想着你喜欢就做了这个。”
沈清淮将绳圈在手指上绕了两圈,举在灯光下看了好几眼,眼尾微微上翘:“恩,好看。”
江珩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