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
他修长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纤细的肩头,轻轻的说“还疼吗?”
云烟微弱的缩了缩肩头,轻轻摇头,想从塌上下来。“奴才不……”
话还未说完便被胤禛提腰拉入他宽阔而炙热的胸膛里!
胤禛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不顾她惊慌的挣扎,终于将她整个紧紧搂住,感受她淡淡的温暖和细微的颤抖。差一点,来不及。她就这样淡淡的笑着作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你不是”胤禛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云烟的呼吸一滞,有些颤抖的想偏过头去,而他却不给。他的侧脸擦过她柔软的脸颊,宽大修长的手掌扶上她温热的颈侧,食指抵着她柔嫩的耳垂,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轻柔而强势的扣住她的侧脸,直视她的双眼。
他一双俊挺剑眉微拢,益发显出强硬的弧度,一双墨黑鹰眼深如寒潭,情潮如波澜。
“你是我的人,我爱新觉罗胤禛的人。”
他的眉目,他的眼神,他的手掌,他的身躯。
“云烟,你不是奴才,你是我的人,你该得到的都会有,我会给你最好的。”
寂静。
满室的余晖中,两人如此相对。
云烟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心房忽如其来的疼痛。云烟眼眶酸涩的闪了闪眼睫,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疲倦感,头低垂下去,目光不知飘往何方。
该得到的?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人,该得到些什么,又为什么该得到这些啊。不言而喻。
千言万语,不过如此。
“四爷恩典,奴才真的什么也不要。”她微弱的声音像一声最飘渺的叹息。
胤禛直视着她瞬间转淡下去的面目,眼神渐渐张狂,连扶着她的手也渐渐收紧。
他们之间,相伴多少日日夜夜,如何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连我也不要”
他强势的将她脸颊扳起,口吻异常平静。“是不是”
云烟听到他的口吻,触到他眼神里撕裂的汹涌,更觉得浑身毛孔都开始紧缩,背脊隐隐发抖。
“四爷……”
胤禛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头颅就这样突然压下来。云烟的恐慌和躲闪,却让他更甚。躲不开,逃不去。她双手的推拒阻止不了他半分,泪几乎要掉下来。
他终于吻到她的唇,一如记忆中那夜的美好。他已经等得太久,差点永远失去。
云烟像只被困的小兽,被他死死的束缚住,他吸吮着她的唇,那样亲昵的气息,忘情而激狂。
胤禛强硬的捏开她的下颌,终于将唇舌深深的挤进去。
天昏地暗。
他的吻几乎将她压倒在榻上,唇舌里迸发的激情引起她更慌乱的喘息挣扎——
云烟突然喉中哭咽出声,右胸的伤口似在挣扎中被扯到,终于疼的落下泪来。
胤禛一下放开她抬起上身就去检查她的伤口,情潮未退的深眸里都是心疼和自责。
“压到哪了,我看看。”
云烟慌乱的躲开他的手掌摇头,柔软的睫毛上还有泪珠。
胤禛怕又弄伤她,只好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脊,喘着气息看着她。
良久。
多少情感,千头万绪,从何说起。
可解,不可解。终化为一声浅浅叹息,轻轻拥入怀中。
云烟的伤口结痂有些裂开,大夫来重新换了药。胤禛的眸光里都是自责,亲自问了大夫许多,大夫诚惶诚恐的一一应答。
胤禛是不可能再让云烟在东配房里住一晚了。当晚,云烟便被他重新抱回到他卧房的小间里,没有再动她。
胤禛自从江南筹款一行得到康熙的褒奖,朝堂上更见重用,在月初领了户部查账的差事后,更是终日繁忙,常忙至入夜才回府。胤祥常随胤禛来四宜堂时问起她的伤势,云烟浅浅应答恭顺致谢。
自云烟一回来,胤禛更衣梳头之类便再不招小顺子进来替。云烟只好默默接手,他又怕她扯到伤口,却说让她慢慢来,往往一边静静看着一边帮忙,。多年默契,自不必说。
只是胤禛却不允许她再在自己面前自称奴才二字,云烟便开口更少,万般无奈提及自己时只好以云烟二字代替。
一切,终于渐渐安宁下来。
云烟守着死里逃生的宁静,每日安分的待在四宜堂里,伺候胤禛上朝后便缓缓收拾下受伤以来无人细致收拾的屋子和档子室。无意在胤禛的诗稿里发现多了一张新篇,看落款时间却是中秋之夜所写。那时,她还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翻飞庭院叶初干,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
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
这样的词句,这样的字迹,连纸背里都渗透着这个男人的气息,浅浅檀香和墨香萦绕。
锋芒内敛,情意深沉。
云烟默默的看了很久,轻轻收起。抬首看着窗外快要落去的桂花,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天凉了,该添衣加褥了。
趁着午后阳光好的时候,取了胤禛的床铺和冬衣出来院子里翻晒。
给胤禛得床铺和自己的小床上都换了新床单,将晒得暖暖的被褥从院里抱回铺好。夜幕降临,云烟一人掌灯吃饭,留灯侯门。
云烟脱衣时,低头查看自己右胸上渐渐脱去结痂的伤口,微微露出粉色的新肉,在大红肚兜下映衬得益发显得触目惊心。
拉拢中衣,靠在被褥里。听到远远的打更声,还有沙沙的风声。
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