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从外界突破进来,在你们这片纠缠在一起的不稳定精神领域跟你们交流……
“我正在想办法——帮你们摆脱这种被控制的、该死的异常状态!你们必须清醒过来!你们必须夺回属于你们自己的意志!话说——你们俩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吗?!”
他的声音,在这最后一句,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如同兄长在训斥两个不省心的弟弟般的、无奈与焦急。
兰德斯这番如同醍醐灌顶般的、直接作用于他们意识核心的解释,似乎终于清晰地劈开了那层笼罩在他们真实意识之上的疯狂迷雾。
拉格夫和班特兹那两道被扭曲异化的兽化巨躯,在接收完这段信息的瞬间,明显同时地——剧烈震动了一下,那两双先前还燃烧着疯狂与暴戾的属于野兽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如同被从最深的梦魇中猛然惊醒般而更为真实的——困惑与挣扎!他们那从未停止过的、如同野兽般互相撕扯和咆哮的动作,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般的——短暂的停滞!
但——这丝来之不易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清醒,仅仅只是持续了那令人窒息的、不到千分之一秒的刹那。紧接着,那属于那异化兽性形态的狂暴意志,便再次反弹涌上了他们的意识表层,于是他们那庞大的、畸形的身躯,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如同被按下了“狂暴”按钮的机器般,再度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
“唔……杀了你!!撕碎你!!”拉格夫那半边人面半边兽脸的狰狞形态,再次发出了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充满了嗜血欲望的嘶哑咆哮。
“哈……干掉你!!碾碎你!!”班特兹那颗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狂暴牛首,也以更加震耳欲聋的、如同闷雷般在地底滚动的、充满了疯狂杀意的咆哮作为回应!
两只巨兽之间那本就令人不忍卒睹的疯狂扭打,变得更加激烈,更加地毫无保留!每一次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重拳与利爪的交击,都在这片脆弱不堪的、如同玻璃般布满了裂纹的精神空间中,引发一阵阵更加剧烈、更加狂猛的震荡。那让兰德斯的意识体,感到一阵如同灵魂都要被活生生震散架般的剧痛。
不过,那两道刚刚才被星光所唤醒的、属于拉格夫和班特兹的真实的心声,却也并未彻底消失在那些毫无意义的兽性嘶吼之中。
在星光的持续照耀与无声的洗礼之下,那两道真实的心声,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如同那在磐石重压下依旧顽强探出头来的、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幼苗般,在经历了最初那短暂的迷茫和退缩之后,开始了更加坚决、更加有力的抵抗与挣扎。它们与那些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兽性嘶吼,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诡异到了极点的方式,疯狂地交织、重叠、冲突在一起。
“(拉格夫心声,在那粗野的野猪嘶吼之下,带着一种如同刚刚睡醒般的、迷糊却又真实的惊叹)哇塞!!这什么情况?!我怎么变成这副丑到了极点的鬼样子了!!这野猪蹄子是什么玩意儿?!我还在乱打乱踢?!对面那只蛮牛到底是谁啊?!虽然看着有点眼熟……咦?莫非是班特兹?但这火气也太大了点……”
“(班特兹心声,在那震耳欲聋的狂暴牛哞之下,带着一种如同被点燃了的火药桶般的、却又透着一丝焦急和理智的愤愤然)吵死了!!你这只该死的野猪!你给老子闭嘴听兰德斯的!搞清楚状况了没有?!这不是我们真正的样子!这是被那该死的、兰德斯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精神病毒给扭曲了的精神形态!我们被暗算了!”
“没错!!!”兰德斯几乎是扯着他那并不存在的、属于意识体的“嗓子”发出呼喊,“班特兹说得对!就是一种极其顽固、极其隐蔽的精神病毒的残留,它被你们之间那本就存在的敌意和这该死赛场的激烈情绪氛围所同时引动,在你们体内再次复苏了!
“它放大了你们所有的负面情绪——愤怒、不甘、暴戾——扭曲了你们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和思维!它让你们把对方当成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的、不共戴天的死敌!
“我现在这个不完整的、脆弱到了极点的意识形态,没法直接帮你们清除它!但是——好在我成功唤醒了你们!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现在必须尽快配合——我们必须趁你们那残存的理智还没有被彻底吞噬之前,真正解决这该死的病毒!!”
接下来那漫长而艰难的、仿佛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的业火中反复煎熬般的“沟通”过程,其混乱与诡异的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位自认为对精神领域有着深厚研究的学者都彻底怀疑人生。
那来自异化兽性形态的、充满了最原始杀戮欲望的、毫无任何意义可言的疯狂嘶吼与咆哮,与那来自他们被星光守护的真实心声,如同两道被强行拧在了一起却又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的、疯狂而诡异的声轨,以一种令人抓狂的方式,在这片早已不堪重负的、摇摇欲坠的精神空间中,疯狂地交织、重叠着、碰撞着。
“(那粗野的、如同野猪在泥沼中疯狂打滚般的嘶哑吼叫)呼噜!!踩碎你!!踩扁你的牛头!!/(而那在这嘶吼底下如同暗流般涌动的、属于拉格夫本心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叹,却也在同一时刻,清晰地传入兰德斯和班特兹的意识之中)哇!!大蛮牛!!你居然——你居然最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