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开!”
兰德斯的怒吼通过外部扩音器轰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声未落,钢影战狼那巨大的左拳已然撕裂空气,带起凄厉的音爆云。那拳头在推进器和机体自身恐怖动能的共同作用下,如同一颗被从近地轨道投下的陨星,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在野猪头巨躯肩颈部位——正是它颈部那些仍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组织与厚重金属皮肤的交界处,也是它全身防御最为薄弱的区域之一。拳锋落处,先是那层覆盖在外的厚重甲壳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如同被砸碎的陶瓷般四分五裂,紧接着是甲壳之下那些如同钢筋般虬结的肌肉纤维被硬生生撕裂,最深处的暗红色核心组织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剧烈地收缩、变形,发出一阵如同被挤压到了极限的气囊般刺耳的嘶鸣。
与此同时,那粗壮如桥墩的钢铁右腿,如同一柄被战神挥舞的斩舰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光,自下而上狠狠扫在棕熊头巨躯的腰腹之间。那一腿的轨迹经过了兰德斯的精密计算——不是正面硬撼它最坚固的胸甲,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它腰腹侧翼那些覆盖着相对薄弱甲壳的连接关节处。腿部的推进器在接触的瞬间同时喷射,将原本就足以开山裂石的踢击力道又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级。金属脚掌与巨躯甲壳接触的位置,在那一瞬间迸发出如同太阳表面的刺目光芒,那是两种极端力量在方寸之间猛烈对抗所产生的、足以熔化一切的能量余晖。
“嘭!!!!!!!”“咚!!!!!!!”两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沉闷、更加扎实、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爆开。那声音不像打在血肉之躯上,更像是巨锤砸在了实心的合金堡垒上,却又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内脏挤压的闷响——野猪头肩颈处的甲壳在那拳之下寸寸崩裂,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其中几片甚至深深嵌入了数十米外的岩壁之中;棕熊头腰腹的连接关节处则在那一腿的扫击下发生了明显的扭曲变形,内部的能量管路被硬生生切断,从破裂处喷涌出大量暗红色的、如同被稀释了的血液般的粘稠液体。
“呜嗷——!!!”野猪头发出一声惨烈到极点的痛嚎。它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动能打得凌空飞起数米,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烂沙袋,翻滚着、失控地撞向后方数十米外一处陡峭的山壁。那山壁在承受了这沉重一击后,岩体表面先是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整个凹陷进去,引发了剧烈的坍塌——无数吨的碎石如同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将野猪头巨躯大半个身体都埋在了下面,只余下几条粗壮的肢体从乱石堆中无力地探出,还在微微抽搐着。
棕熊头那沉重的身躯则被那一腿扫得双脚离地,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它踉跄着向后倒退出十几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得碎石迸裂、深坑显现——那些深坑每一个都足以埋下一个成年人,边缘处的岩石被踩成了齑粉。它那双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任何可以维持平衡的支点,却只是徒劳地扯断了几根粗壮的藤蔓和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树。最终,它彻底失去平衡,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坐倒在地,砸得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将它整个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雾之中。
正准备伺机发动致命一击或施加新一轮精神干扰的狐狸头巨躯,则是被这摧枯拉朽、蛮横到不讲道理的雷霆反击吓得魂飞魄散。它那双一直在冷静计算着战场每一个变量的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那不是对强大对手的警惕,而是对某种彻底超出自己理解范畴之力量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它连愤怒的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只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惊惧的哀鸣,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连续几个鬼魅般的闪跳,仓皇逃窜至更远处一块突出的嶙峋巨岩之后。
它伏低身体,从岩石边缘露出一双充满了骇然、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畏惧的狐眼,死死盯着那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狼头钢铁巨神,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示弱般的低声呜咽。那呜咽声中不再有任何之前的冷静与算计,只有纯粹的、如同被猎食者逼入了绝境的猎物才会发出的、最原始的恐惧。它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战场形势,在这一拳一腿之下,彻底逆转。攻守之势,瞬间易位。
漆黑虎人战相内,尤拉已经完全陷入了失语状态。他操控战相缓缓地、几乎有些僵硬地直起身,甚至忘记了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态,只是本能地转过头,透过那布满细微能量灼痕的视窗,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这尊比他的战相更高大、更威猛、散发着纯粹物理暴力美学的狼头原型机。
从神秘球体,到多足蜘蛛,再到此刻这尊钢影战狼……兰德斯和他这台诡异的“坐骑”所带来的认知冲击,如同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海啸,彻底颠覆了他对个人武力、科技造物乃至两者结合上限的所有固有观念。他那张总是习惯性带着疏离与高傲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震撼,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力量与无限可能的复杂悸动。
就在这时,狼头原型机那狰狞的金属头颅微微一侧,那双冰冷的猩红光学感应器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虎人战相头部,仿佛透过装甲,直视着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