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以后身边一个得力的都没留,这点确实显得很脑残……但按照这个破坏程度,就算他身边有人手,结果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兽园镇那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存在?”
帕达卡拨弄骨链的手指微微一顿,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低沉的声音:“确实……出乎意料。在我们北地,即便遭遇无法力抗的强敌,最多被摧毁当前载体,‘本源尸核’也总是能有法子逃脱……虽然没有‘尸山血海’那么好用。南方那边……看起来真的不太一样。”
“哈哈哈!噶哈哈哈!”
伊德瑞斯突然爆发出洪亮、刺耳、充满了癫狂意味的大笑,震得颅骨灯里的冷焰都晃动了几下。他拍打着骨椅扶手,发出“砰砰”闷响。
“帕达卡!得了吧!收起你那套‘北地经验’!”他笑得前仰后合,“你那破地方,荒凉得连几只能喘气的活物都找不出来,能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有个屁的参考价值!自己想不出弄死巴莱莫那种邪门家伙的方法,就怪地方太偏僻?哈哈哈!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
帕达卡兜帽下的目光陡然变冷,拨弄骨链的手指停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一丝寒意:“伊德瑞斯,即便这是非正式商谈,也一样是在讨论正事。收起你那套毫无意义的挑衅把戏,学学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成熟后再发言吧。”
“正常人?像‘正常人’一样?哈哈哈!噶哈哈哈!”
伊德瑞斯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从骨椅上站了起来,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帕达卡!我看你脑子是真被‘死气’腌透、腌傻了吧?!咱们这儿,这骸骨行宫里,有哪个他妈还是你口中的‘正常人’?!”他先是指着沃里克、托尔德,最后指向帕达卡和自己,“我们都早他妈的把身心、把灵魂都献祭给了‘圣骨灵躯’,追求的是永恒的息止,是超越孱弱血肉的‘不朽骨身’!你还跟我提‘正常人’?哈哈哈!你这缺乏自知之明的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笑死我了!哈哈哈!”
托尔德皱着眉头,上前一步,用戴着沉重骨护臂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伊德瑞斯的肩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癫狂的笑声。
“够了,伊德瑞斯!”托尔德的声音沉稳,带着些告诫意味,“收敛点……大统领正在里面商议要事,你想把他们都引出来,看看你是怎么‘扰乱行宫’的吗?”
伊德瑞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但脸上癫狂的表情并未收起,反而转向托尔德,充满了夸张的嘲讽:
“大统领?你是指艾卓格·霍米特那家伙?哈!我会怕他?他也不过是……”
话音未落。
一个暗哑、干涩、仿佛两片经历了千年风化的朽骨在相互摩擦的声音,在伊德瑞斯背后极近处,几乎贴着他耳畔响起:
“哦?如果连我,都无法让你感到足够的‘压迫’与‘敬畏’……”
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整个偏殿的温度仿佛骤降。
“那么……‘尸巫议长’们,又如何呢?伊德瑞斯?”
伊德瑞斯脸上所有的癫狂、嘲讽、肆无忌惮,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凝固。他如同被无形冰霜冻结,脖子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尸兽大统领——“荒颅”艾卓格·霍米特,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于他身后半步之处。
艾卓格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带有狰狞浮雕与尖刺的骨质重甲,重型骨盔将面容完全遮蔽,只留下眼窝处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冰冷、仿佛能吸摄灵魂的魂火。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但那股沉凝如万年寒渊、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死亡气息,让偏殿内所有统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收敛了气息。
伊德瑞斯被冲击得喉咙里直发出“嗬嗬”的怪响,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里面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什么?艾卓格,你刚才说……尸巫议长?那些……老……老怪物们,从‘长眠回廊’里……苏醒了?!”
艾卓格厚重的骨质头盔微微向下点了点,幽绿魂火跳跃。
“五位议长,已苏醒三位。”他的声音依旧干涩暗哑,却带着千钧重量,“此刻,正在‘永寂大殿’深处,商议关于我们死兽派系,下一步的……‘行止方向’。”
偏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最癫狂的伊德瑞斯也紧紧闭上了嘴,其他统领更是屏息凝神。
尸巫议长,那是死兽派系真正的古老基石与最高权力象征,他们每一次从长眠中苏醒,都意味着派系将有重大变动或同层次的行动。
沃里克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恭敬地问道:“大统领,敢问议长们……对南边兽园镇的事,对巴莱莫的陨落,可有示下?尤其是……”
沃里克竟像是下意识地吞了一口早已不存在的唾沫后才继续问道:
“是否……还会继续向那边投入力量,寻找……
“‘腐朽金苹果’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