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与触角!
收束!包裹!渗透!感应!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清明感”,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骤然降临在他的头脑之中。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
不是简单的变慢变大,而是变得更“清晰”、更“层次分明”。
视觉、听觉、触觉、能量感知……所有这些原本独立运作的感官,此刻被强行统合、交织、强化,并统一在一个仿佛位于眉心之后、居高临下俯瞰般的“全景视角”之下。
他“看”到自己体内,炼金力、科技力、兽原力、异能力、创星之力、乃至那丝残存的混沌源能,如同不同颜色的溪流,在复杂之极的能脉网络中奔流、交汇、冲突又协作,每一条支流、每一个漩涡、每一次涨落都清晰可见。
他“听”到自己心脏如同战鼓般沉重而有力地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冲刷发出江河奔涌般的低沉轰鸣,肺部扩张收缩的气流声,甚至肌肉纤维束在能量驱动下微微震颤的、几乎不可闻的“簌簌”声。
他“感知”到身体周围,大约五米半径的球体空间内,空气不再是均匀一致。他能明确“触摸”到尘埃颗粒在微弱气流带动下的飘浮轨迹,能“感觉”到地面因承受力量而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应力分布变化,能“捕捉”到空间中游离的、稀薄的各类能量粒子的微弱脉动。
而这一切的“背景”,仿佛被一层不断流转变化、黑白与星蓝交织的、半透明的底色所覆盖。所有的“动静”——无论是体内的能量流转、肌肉运动,还是体外的空气扰动、尘埃飘落——都在这层底色上被凸显、勾勒、呈现出清晰的轨迹与状态。
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虽然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他确实能更清晰地“知晓”自身与周遭微小范围内的一切变化,并能对此做出更快速、更精准的反应。
内心,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入微’的感觉吗?不,我这只是拙劣的模仿,借助多种不同源脉的力量像拼图般强行拼凑的临时领域,远不及她那种浑然天成、圆融如一的境界……” 兰德斯瞬间明悟,“但是……够用了! 至少,我能‘看见’她了,能‘感知’并‘跟上’她的行动了!这就是雨晴此刻所踏入的、那超凡境界的……一道缝隙!”
就在他这明悟升起的刹那——
在他的“伪·入微领域”感知中,前方那黑白星蓝的底色上,一道淡到几乎透明、却带着清晰“存在感”与凛冽“锐意”的空气扰动波纹,正以超越常规视觉捕捉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笔直地射向他的面门!
是堂雨晴的攻击!
在常规视野中,她可能还在数米外,但在“入微”层面的感知里,她的“攻击意图”与引发的环境扰动,已然先行抵达!
兰德斯想也不想,遵从感知的指引,戴着尼伯龙根拳套的右臂以最小的幅度、最快的速度抬起,横拦在面门之前。
“空!”
一声极其怪异、沉闷、仿佛所有声音能量都被吸收了大半的撞击声,在擂台正中央的位置凭空炸响!
这一声“空”响,如同投入诡异湖面的第一颗石子,揭开了决赛最难以理解、最震撼人心的序幕。
在绝大多数观众,乃至许多实力不俗的能力者眼中,擂台上的景象,变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些“恐怖”。
兰德斯和堂雨晴的身影,并未像之前那样高速移动产生残影,也没有爆发出绚烂的能量光芒。相反,他们仿佛同时从擂台上“淡化”了,存在感急剧降低。眼睛明明能看到他们站在那里,但注意力却很难长时间锁定,仿佛他们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背景的一部分。
然而,“战斗”的痕迹,却以另一种方式,狂暴而诡异地呈现着。
“砰!……轰!……咚!……空!……”
毫无规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沉闷巨响,开始在擂台各处、甚至半空中凭空爆发!
这些声音有的沉闷如重物坠地,有的短促如金铁交击,有的怪异如空间本身被挤压,共同点是都极其凝聚,很少有余音回荡,仿佛声音的能量也都被严格控制在了极小范围内。
伴随着这些巨响,擂台那本就惨不忍睹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个个新的“伤痕”。
这些伤痕与之前能量爆炸或重拳对轰造成的大范围龟裂、坑洞截然不同。它们大多是边缘异常光滑、整齐的陷坑,有的深有的浅,形状也各异——有的像是被极其锋利且沉重的利器瞬间切削而出,切面光可鉴人;有的则像是被无形的重锤以点破面,砸出一个个标准的圆形或椭圆形凹洞,破坏相当集中,周围几乎没有代表力道发散的放射状裂纹。
偶尔,在巨响爆发的位置,空气中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色彩扭曲,或是几缕细如发丝、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奇异电弧,颜色接近银蓝或青红,却又更加内敛而淡薄。
擂台周围的多层能量屏障,此刻的波动也发生了变化。之前是大范围的、剧烈的涟漪荡漾。而现在,屏障表面如同被无数细密的雨点同时击打,泛起一片片极其细密、频繁、但幅度相对较小的涟漪。这些涟漪的扩散范围很小,往往在出现后不久就自行平复,很少再引发大范围的晃动。仿佛攻击的能量被极度凝聚,且大部分被控制在了屏障内部消化。
观众席,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逐渐升腾的敬畏之中。
“怎……怎么回事?他们人呢?我怎么感觉看不清楚了?”
“声音是从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