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纹能量——隆隆特性的具现——沿着能量通道流淌过去,如同最细的针线,开始修补那些破损的连接。
第一处断裂节点。暗红能量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腐蚀坑,能量丝线从中断开,断裂的两端无力地飘荡。兰德斯用紫色能量“握住”两端,轻轻对接。在干涉特性的作用下,断裂处开始自我修复,晶体结构重新生长,丝线续接。
第二处、第三处……
他的干涉能力如同最精密的织工,在庞大的能量网络中穿梭,修复着每一处破损。紫色星纹沿着丝线蔓延,所过之处,晶体结构变得更加致密,能量流动更加顺畅。
同时,他还做了另一件事——整合。
那些尚未受损但结构松散的晶体节点,被他用干涉之力轻轻“推挤”,让它们靠得更近,排列更有序。晶体之间的连接从单点变为多点,从线性变为网状。整个局部的结构强度因此提升。
控制台前,艾萨克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稳定性读数回升了5%!”他低呼。
数据继续跳动。“不!8%!10%!”
更关键的是另一组数据:“能量消耗速率……也下降了!持续消耗减少了至少17.5%!按目前数据至少可以多撑一个小时……宽裕多了!”
艾萨克猛地转头看向兰德斯。少年闭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按在感应装置上的手在轻微颤抖,但依然稳定。
艾萨克的眼神彻底变了:“好小子,真有你的……”
但随即,他的语气又转为沉重:“但这还不够。侵蚀裂缝的主脉显然正在蓄积下一次冲击,如果学院那边再没有其他动作,我们能一直撑下去的概率实在不大……”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另一块屏幕——那是学院核心塔楼的监控画面。
此刻,学院核心塔楼,兽园镇的象征与灵魂。那座白色的塔楼也正在发生着剧变。
这座高达六十米的白色石塔平时只用于庆典和重要仪式,只有少量的房间会开放用于教学和实验。塔顶标志性的钟楼会在整点敲响,悠扬的钟声传遍全镇。塔身表面雕刻着学院的历史和经典异兽图鉴,是学生们最熟悉的地标。
但很少有人知道的这座塔的真正用途,这时才展现出来。
钟楼部分,外部装饰性的石材墙面开始向内收缩。就像是经由精密的机械运转——每块石材都内置了滑轨和锁扣,此刻按照预定程序,整齐地收入墙内。
不长的三分钟内,钟楼的大部分外墙面完全消失,露出内部的真实结构:
那是以中轴柱撑起来的三层环形平台。
每层平台直径约十五米,边缘升起半人高的晶体护栏,护栏上镶嵌着数百颗不同颜色、不同属性的水晶。此刻,这些水晶正逐一亮起,按照某种特定的序列闪烁。
塔身中段,原本看似实心的墙面向外翻开,如同绽放的花瓣。六个突出的小型露台伸展而出,每个露台上都放置着一台造型奇特的装置:
东北角的露台是一台放大的星象仪,青铜支架上悬浮着七个按照某种特定轨道运转的能量球体;
东南角是一组青铜编钟,每口钟表面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无人敲击却自发规律的轻鸣;
西南角是纯粹的能量聚焦棱柱,三米高的透明晶体内部有深沉的光流旋转;
西北角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映出地下的能量脉络;
正南方向是一尊石鼎,鼎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心之火;
正北方向则是一个沙盘,沙盘上的地形与兽园镇周边完全一致,此刻正实时显示着裂缝的蔓延。
塔底基座周围的地面则开始沉降。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区域向下打开,露出一个深达十米的地下室。而地下室没有铺地板——它直接建立在兽园镇下方的原始地脉岩层之上。
岩层表面,刻满了发光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人为雕刻,而是地脉能量自然凝结形成的天然纹路,记录了这片土地千万年的记忆与脉动。
此刻,学院内所有掌握地脉之力的师生,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经在这三层平台上全部就位。
他们接到紧急召集令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人正在上课,讲台上的通讯终端突然亮起红光;有的人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书页上的文字突然重组为召集指令;有的人在宿舍休息,床头的学院徽章发出急促的震动。
但所有人的反应都一致:接到传讯后立刻放下手中一切,冲向核心塔楼。
现在,他们分别位于三层平台的关键节点上。塔顶平台三十六人,中层平台四十八人,底层平台五十三人。每个人都盘膝而坐,双手按在面前的水晶或符文上,将自身的能量不计代价地注入其中。
拉格夫坐在中层平台的东南角。这位兰德斯的挚友、平时总是带着浮夸笑容、喜欢恶作剧的年轻大块头,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表情。他的双手按在一颗土黄色的水晶上,水晶内部的地脉能量与他共鸣着,让他此刻的身体微微泛起亮光。他的眼神坚毅,嘴唇紧抿,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莫林教授则站在塔底地下室中央。
这位能脉研究大师兼地脉学派的权威,学院最年长的教授之一,平时总是穿着皱巴巴的研究袍,头发乱如鸟巢,但此刻,他罕见地换上了一身深褐色、绣有复杂大地纹章的法衣。法衣的布料看似粗糙,实则每一根丝线都编织了地脉导能符文。他的头发梳理整齐,眼镜被摘下,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
他的脚下,一个直径五米的复杂法阵正在缓缓旋转。法阵由三层同心圆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