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某种早已绝迹的模糊气味,毫无征兆地袭击了他灵魂的记忆。
掌心下肌肤的温热、骨骼的轮廓、以及一丝极轻微的、仿佛压抑着颤抖的脉搏触感。
一种炽热的、决绝的、带着泪意的咸涩,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无边的空寂与冷。
这些感觉碎片汹涌而来,又瞬间退去,留下他心脏狂跳,太阳穴突突作响。
他什么“记忆”都没抓住,却像刚被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而过,浑身湿透,全是陌生的悸动与悲伤。
赫拉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神像被一缕穿越了千万年的风拂过。
她看着这个拥有熟悉灵魂却包裹着陌生躯壳、带着全然迷茫眼神的男人,一步步踏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踏入的私密花园。
“你……”张翰声音哑得厉害,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渴望,“我是不是……在哪里……”
他停住了,因为不知如何描述。
他指尖颤抖着,不是出于冒犯或欲望,更像是一个盲人试图触摸唯一熟悉的气流。
“你让我感到……”他搜索着词汇,眉心因徒劳而紧蹙,“……一种久违的疼。”
赫拉如触电般被击中,她完美的面具下,某种东西又裂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里面映出的是瞬间涌起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滔天巨浪般的过往,那些被他遗忘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记忆。
年轻的“她”和另一个灵魂在禁忌的月光下交换的体温、笨拙的誓言、抵死缠绵的灼热,以及最后分离时,他指尖划过她脸颊那一道如同割裂灵魂的触感……
所有的高贵,所有的优雅,在这一句“久违的疼”面前,溃堤了一瞬。
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他灵魂深处某个从未被进化之力触及的、最原始的角落,发出了无声的、震耳欲聋的尖啸。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融,冰冷的秩序与混乱的温热碰撞。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抵着她的额,声音低沉,像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也不知道我是谁,但这里……”
他握起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认得你,它在疼,也在……烧。”
赫拉终于睁开了眼,泪水模糊了眼眸。
火花,从未熄灭。
它只是深埋在岁月的灰烬之下,等待着那一缕来自同一源头的风。
哪怕那风,已不识来时路。
……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脑际炸开,将张翰从缠绵悱恻的梦中轰醒。
他只觉得耳膜剧痛,一片嗡鸣。
维多利亚村上层营地里,仅存的最后一艘浮艇被一团刺眼的火光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周围的帐篷掀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被卷向天花板。
张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爆炸的浮艇残骸中,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子炸弹冰雹般四散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营地各处。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接踵而至,营地被火光映得一片惨白,子炸弹在营地的帐篷区、物资库、宿舍旁接连炸开。
每一颗子炸弹爆炸都伴随着剧烈的火光,帐篷被引燃,布料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如同翻滚的黑色巨龙般腾空而起,迅速弥漫了整个营地。
原本整齐的营地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断裂的帐篷支架、散落的物资、炸飞的金属碎片随处可见,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味、燃油味与焦糊味,呛得人呼吸困难。
卫道士们趴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捂住头,感受着地面一次次剧烈的震动。
浓烟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封闭的空间此刻仿佛成了令人窒息的炼狱。
张翰霍然坐起,翻身下床,急匆匆跑出卧室,赫拉在后面叫道:“翰!你怎么了?”
宽敞的“白宫”正厅,张翰从浓烟中将营地里的人一个个找到,挨个弄出来。
爆炸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每个人都满身漆黑,像一块块烤糊的木炭,在白色宫殿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咳咳!”沈腾嘴里呼出一股浓烟,怒气冲冲道,“怎么回事!谁的手雷走火了!”
“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
冷不丁冒出这么多人,赫拉丝毫不觉得震惊,只是有些诧异:“维多利亚村?怎么可能发生爆炸?”
张翰没说话,在白色地板上来回踱步。
cL-20高爆手雷他非常熟悉,不可能因误触发生爆炸,何况战士们随身携带的手雷都在各自的储物舱里。
所以一定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人不可能是袖锤洗过脑的战士……他的目光在一群黑炭里扫过,寻找维纳斯和伏尔甘。
“不是我们,”一根妖娆的黑炭扭出队列,“我和伏尔甘是被炸弹从床上炸飞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手雷。”
“是啊是啊,”另一根木炭附和道,“我们一直在卧室里,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雨……”
木炭们竟没良心地一阵哄笑,沈腾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喝道:“严肃点!”
众人捂着嘴努力噤声,一块木炭走过来低声道:“大哥,手雷不是投掷的,应该是有人预先放在浮艇内,设置了定时。”
张翰听出来是陶一山,直接问道:“你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陶一山漆黑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不过,浮艇外部光滑,无法放置任何东西,只要查一查谁进过浮艇就行了。”
沈腾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两天谁没进去打过麻将?”
张翰此时其实不太关心作案者是谁,反正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