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习习,风里夹杂着野草和田野的味道。
“咿呀~”
紫萝推开一道什么门,把张哲翰像拖死猪一样拖了进去。
什么东西啪啪啪啪敲了半天,火花四溅,灯花一跳,一盏油灯亮起。
灯光下,紫萝手里拿着个弯弯的镰刀形物件。
草棚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和一张床,墙边散着些古朴的农具。
张哲翰在床上仰面朝天躺下,还在喘气。
“你是天行者,还是Npc?”
紫萝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峻,把他吓了一跳。
她在问我是天行者还是Npc,也就是说,这个紫萝肯定不是Npc而是天行者,正在和我确认眼神。
实话实说还是隐瞒身份?
既然任务是存活三天,这个丫鬟又不是杀自己的人,选择坦白可能生存几率会大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莫名其妙就进来了。”张哲翰坐了起来,颓然低着头,无奈地说。
“你是第一次进副本?”紫萝有些意外。
张哲翰把自己放得尽可能低:“是啊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姐姐”二字,紫萝脸一红:“哪有主人叫丫鬟姐姐的。”
她居然脸红了,张哲翰一看有戏,赶忙说:“好姐姐,我真的是第一次进这个什么副本,到现在头还是懵的。”
“真倒霉,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个菜鸟,唉……”紫萝叹了口气,“说起来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首先要明白一点,这不是游戏,不好好应付的话,你真的会死。”
紫萝的回答证实了猜测,张哲翰脸色苍白,结结巴巴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脸色苍白是真的,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真的会死,但结结巴巴却至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以他泡妞的经验,会脸红的女孩子大多也同情心泛滥。
紫萝纠结了半晌,似乎在斟酌是不是要救这个菜鸟,最后咬了咬嘴唇:“你想死还是想活?”
听到这句话,张哲翰就像等待判决的犯人终于知道了结果,心里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想活,想活。”
“如果你想活的话,你必须保证,接下来全听我的。”紫萝盯着他的眼睛,口气不容置疑。
“当然,当然,我保证全听姐姐的。”张哲翰举起三根手指,突然就不结巴了。
成功激发了女孩的同情心,他这时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洋洋自得。
这丫头虽然不是Npc,但肯定是个老手,自己和她相比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一样。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紧张了。
入山问樵子,下泽问渔夫,有个懂的人领着,活下去的可能性大增。张哲翰看到了生的希望。
紫萝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套衣服,递给他道:“把你身上的衣裳换掉,一会儿我再帮你化化妆,不能让人认出你来。”
张哲翰边穿衣服边问道:“姐姐,你的任务是什么?”
“别问了,烦死了。”紫萝帮他系着腰带,皱着眉头说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这个菜鸟不死。”
“真的假的?”张哲翰心中一乐,装出不太相信的样子。
“随你信不信吧,坐下。”紫萝取出个妆奁,那是博物馆才有的古老化妆盒。
紫萝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短毛笔,蘸着各种颜料抹在他脸上,不,是樊於期的脸上。
柔软的手灵巧地在皮肤上拂来拂去,沁人心脾的鼻息呼让他感受到什么是吹气如兰,这好闻的香味是她本人的还是“紫萝”的?
因生死时速带来的躁动的心绪安宁了许多,莫名地觉得生与死的经历有些值得,心里希望化妆的过程不要那么快结束。
“三天之内不许洗脸,不许用手去抹。”紫萝说着,熟练地往妆奁里收拾短毛笔和颜料。
张哲翰忍住了伸手去摸的冲动,贫嘴道:“那万一蚊子咬怎么办?”
紫萝杏眼又好看地一瞪:“那也给我挺着,本小姐化一次妆多麻烦。”
“哦。”张哲翰被她瞪得心里发毛,垂下眼睑。
这妞好看是好看,就是凶了点,再凶也是保命符,绝对不能惹她烦了,万一她改主意可就麻烦了。
紫萝纤手在后脑勺一划,妆奁便凭空消失,“我叫你啥?”
张哲翰舔狗似的讨好道:“小翰、翰翰都行,翰墨的翰。”
紫萝想了想:“那就叫你‘翰子’吧。”
“行。”张哲翰嘴里答应着,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正想着找点什么词继续舔,紫萝突然“噗”的一声吹灭了油灯,轻手轻脚走到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看。
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
张哲翰蹲在她后面,大气不敢出,这才发现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黝黑的小弩,七八寸长的羽箭闪着幽光。
脚步声越来越大,紫萝平端小弩瞄着屋外。
一个黑衣人,从草棚十几米外的小路急急跑过,张哲翰松了口气。
紫萝却姿势不变,小弩依然平端着,秀目紧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路。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哲翰忙伏下身体,手不自觉地攥着她的衣角。
三个黑衣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草棚前掠过,顺着小路追了上去。
紫萝收起小弩:“不是追咱们的。”
张哲翰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偷瞄了一眼她的神色,看她没发现自己的怂样,才放心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紫萝不耐烦道:“还能干啥,逃命啊。先休息,后半夜再走。”
屋里只有一张床,张哲翰摸索着坐回凳子,假装正人君子道:“姐姐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