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冷的笑话。
“您…您儿子?”
那位资深工程师结结巴巴地确认,
“就是…您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儿子?”
“是…龙国科技大学…那个?”
年轻博士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他不是…”
有人想说“不是据说有点懒散吗”,但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文慧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
心里既得意又有点后怕——完了,
答应儿子要保密的,她赶紧找补:
“啊…当然,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可能就是…思维比较活跃,看了些杂书,瞎猫碰上死耗子,”
“提供了那么一点点灵感火花…主要还是靠大家后续的完善和验证…”
然而,这番谦虚的说辞在已经目睹了完整方案精妙之处的研究员们听来,毫无说服力。
那根本不是一点点灵感火花!
那是一整套完整、严谨、颠覆性的技术路线图!
是一个他们整个顶尖团队苦熬多年都无法突破的完美解决方案!
一个大学生?
凭“看杂书”和“思维活跃”就能搞定?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妖孽!
震惊过后,是更加狂热的议论。
“我的天…周工,您家这是出了个真龙啊!”
“还上什么大学啊!直接特招进我们所!不,进科学院!”
“对对对!必须立刻上报!这种国宝级的天才,绝对不能埋没了!”
“他现在大几?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实验设备?我们给他申请!要什么给什么!”
众人情绪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把叶枫从家里拽过来,
给他套上白大褂,塞进实验室。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给叶枫申请什么级别的职称和待遇了。
周文慧这下真的慌了,连连摆手:
“别别别!大家冷静!小枫他…他性格比较特别,他不喜欢这种…他不喜欢被约束,”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嗯…学习生活。”
她差点把“睡觉”说出来。
但正在兴头上的同事们哪里听得进去,
已经开始有人准备写报告向上级强烈推荐了。
就在场面有些失控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随即打开。
一位身穿笔挺松枝绿军装、肩章上缀着金色星徽的大校军官,
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口。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喧闹的实验室骤然安静下来。
周文慧一眼认出,这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那位、
自称是爷爷旧部、后来与爷爷和叶枫密谈的“老张”。
但此刻,他身着正式军装,身份和气势与医院时截然不同,让她心头一凛。
研究所的负责人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首长,您这是…”
老张——张军大校,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文慧身上,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周文慧同志,恭喜项目取得重大突破。我代表上级,前来了解情况。”
“代表上级…”这几个字让在场所有科研人员神情一凛,站直了身体。
一位现役大校亲自前来代表上级关注一个科研项目,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和保密等级。
老张环视一圈,将众人脸上的兴奋、
好奇和尚未消散的震惊尽收眼底,他开门见山:
“关于本次项目技术突破的来源,上级已经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我宣布上级决定:关于叶枫同志在此次项目中的任何可能关联,列为最高机密事项。”
“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对外泄露、内部讨论、记录归档。他的名字、存在以及与本次项目的任何联系,”
“不允许出现在任何形式的报告、论文或日常交谈中,这是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那位还想争取特招叶枫的资深工程师张了张嘴,
但在老张锐利的目光和那身大校军服的威压下,
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应道:
“是!明白!”
老张的目光再次看向周文慧:
“周工,请跟我来一下,上级有些具体指示需要向你传达。”
周文慧在同事们复杂且带着敬畏的目光中,
跟着老张走进了旁边的保密会议室。
关上门,老张脸上的严肃稍缓,
但依旧站得笔直,他看向周文慧,
语气比对外柔和了些,但依旧正式:
“周工,情况我已经了解。您儿子叶枫同志,再次展现了令人惊叹的价值。”
“但也请您理解,树大招风,他的安全和他的天赋同样重要,甚至更为优先。”
周文慧连忙点头:
“我明白,张…张首长,今天是我太激动了,没管住嘴,给大家添麻烦了。”
“叫我老张就行,这里没有外人。”
老张稍稍放松了姿态,
“您的激动之情可以理解,任谁有这样的儿子都会骄傲。”
“但为了他的绝对安全,我们必须采取最严格的保密措施。”
他继续传达“上级”意见:
“经过评估,我们形成了一个新的合作思路。今后,可以由您作为桥梁,”
“将研究所遇到的疑难问题,‘带回去’向叶枫同志请教。”
“同样,在确保绝对安全、经过严格审批的前提下,”
“可以向他开放非涉密的科研成果和前沿资料,供他参考学习。”
“这既能为国家解决难题,也能满足他的…求知需求,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他的身份和自由。您看如何?”
周文慧立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