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瘫倒在地、如同破布偶般的老头,又猛地转向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好像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白夜。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冰爪”老鬼,可是冰骸镇里有名的狠角色,七阶巅峰的冰暗双系刺客,出手狠辣,死在他偷袭下的人不知凡几。他就这么……被秒了?甚至没人看清那个黑衣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
一些原本蠢蠢欲动、打着歪主意的人,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移开了视线。
林洋和月清眠也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和“警惕”的表情,迅速站到白夜身侧,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白夜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地上瘫着的老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最后落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脖子上挂着好几串兽牙项链的独眼壮汉身上。
“他先动的手。”白夜的声音平淡无波,用的是和刚才林洋一样的荒原通用语,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按规矩,他的东西,归我们。有问题?”
独眼壮汉喉咙滚动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只有七阶左右,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感觉,绝对不是七阶该有的!这是个硬茬子,而且狠辣得超乎想象!
“没……没问题!”独眼壮汉立刻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冰爪坏了规矩,活该!他的东西,几位爷尽管拿走!”他挥挥手,立刻有两个手下战战兢兢地过来,将老头身上搜刮一空——几个装着可疑药剂的瓶子、几枚黑市货币、一把淬毒的匕首、还有一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骨牌,恭敬地送到白夜面前。
白夜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只是对林洋示意了一下。林洋会意,上前收起,动作熟练得仿佛经常干这种事。
“我们来找一样东西。”白夜再次开口,目光依旧看着独眼壮汉,“听说,最近镇子里,有‘骨头’类的古物在流通?造型特别,像是……脊椎?”
他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在这种地方,过分的试探和谨慎反而显得可疑,直接展示力量和目的,有时候更能得到信息。
独眼壮汉闻言,独眼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不仅是他,大厅里好几个气息不弱的人,眼神都微微变化。
“骨……骨头类的古物?”独眼壮汉干笑两声,“这位爷,您说笑了,咱们这冰天雪地的,古董可不多见。脊椎造型的?没……没听说过。”
他在说谎。而且,他在害怕。不仅仅是害怕白夜,似乎更害怕提及“脊椎造型古物”这件事本身。
白夜不再追问。他已经得到了答案。钥匙碎片或者相关物品,不仅在这里,而且牵扯很深,很可能与冰骸镇真正的掌控者,或者残月会在此地的核心力量有关。眼前这个管事,知道,但不敢说。
“是吗。”白夜淡淡地应了一句,不再看那独眼壮汉,转身向大厅深处、那通往冰骸镇核心区域的通道走去。
林洋和月清眠紧随其后。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甚至无人敢与他们的目光对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三道身影没入通道更深的阴影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大厅里压抑的寂静才被打破,响起一片压低的、心有余悸的议论声。
“我的天……冰爪就那么废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刚才那股气息……”
“‘雪狼团’?没听说过啊!北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狠的角色?”
“他们要找‘脊椎骨’?该不会是冲着‘那位大人’的收藏来的吧?”
“嘘!噤声!不想活了?!”
独眼壮汉擦着额头的冷汗,脸色阴晴不定。他迅速对一个手下低语了几句,那手下点点头,飞快地钻进了另一条隐秘的岔道,显然是去报信了。
通道深处,光线更加昏暗。
白夜三人沉默地走着。林洋压低声音:“老白,那管事的反应不对劲。钥匙碎片的事,这里的人好像都知道一点,但讳莫如深。”
“嗯。”白夜应了一声,他的虚无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捕捉到了刚才大厅里那些细微的能量和情绪波动,以及那个悄然离开去报信的家伙。他也感觉到了,随着他们深入,空气中那股被压抑的黑暗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浓郁。
“我们被监视了。”月清眠轻声说道,圣光感知虽然受限,但她对恶意和黑暗的感应依旧敏锐,“很多道视线,藏在冰壁后面,或者……阴影里。”
“意料之中。”白夜脚步不停,声音平静,“继续走。找到源头。”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低调潜入和套取情报已经因为刚才的冲突变得困难,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找到持有钥匙碎片的人,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杀意。
读取记忆虽然粗暴,但往往最有效。尤其是在这种没有无辜者需要顾及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通道尽头,前方隐约出现一个更加巨大、能量波动也更为集中的地下空间轮廓时——
异变陡生!
整个通道,连同前方即将到达的空间,骤然亮起了无数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交织蔓延的诡异符文!一股庞大、粘稠、充满疯狂和混乱意味的黑暗能量场瞬间降临,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冰壁轰然破碎,一道道散发着惊人黑暗气息的身影,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