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带着从上古遗魂“曦”那里继承的庞大知识与信息,悄然返回北境壁垒。
他没有立刻召集所有人,而是先独自在为他保留的静室中,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将那些纷繁复杂、跨越数万年的记忆碎片、力量感悟、战场经验以及与暗界本质相关的认知,进行初步的梳理、消化与融合。
当晨曦再次透过加固的窗棂,为静室带来一丝微光时,白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轮转、岁月沉淀,比之以往更加深邃不可测。曦的传承,不仅填补了他对虚无之力更深层次运用的空白,更让他对暗界这个敌人,以及这场持续了数万年的战争,有了前所未有的、近乎俯瞰般的宏观认知。
他推门而出,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外的岳镇山、雷震、玄镇、月清眠、林洋,以及被特别允许参与核心会议的供奉院元老、教廷红衣大主教、沈清漪、石刚、墨云舟、苏婉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夜身上,充满了期待、紧张与难以言喻的敬畏。
在壁垒核心的绝密会议室内,白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了讲述。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将曦的传承中,关于上古之战、暗界本质、虚无之力的由来与使命、以及当前暗界状态的核心信息,缓缓道来。
“……暗界,并非天然存在的敌对位面,而是世界在远古某个未知时期,遭受异维度侵蚀或规则污染后,产生的病变。上古先贤们,是第一批发现并试图治疗的医师。”
“他们最初试图用强大的元素力量净化、封印,但效果有限。暗界如同拥有生命的癌组织,会不断适应、变异、再生。最终,在世界法则的自发免疫反应下,催生出了专门针对这种病变的终极格式化工具——也就是虚无之力。曦,是其中一位被选中的执掌者。”
“上古之战,并非简单的光明与黑暗的对决,而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切除手术。先贤们以自身力量烙印世界本源为代价,暂时压制了暗界的扩散,并制造了多个隔离带和封印点。曦则手持虚无之力,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切除最深处的病灶核心。”
“但手术失败了。或者说,只成功了一半。暗界的‘核心’比预想的更加顽固和狡猾,它隐藏了起来,并与世界的一部分规则产生了深度纠缠。曦在最后时刻,只能选择将自己与一个重要的病灶连接点一同封印、隔离,延缓其恶化,并用残魂守望,等待下一个执掌者的到来。”
“而如今,经过数万年的蛰伏与进化,暗界已经变得更加危险。它不仅侵蚀物质与能量,更开始尝试侵蚀精神、扭曲规则、制造混乱的子嗣。它拥有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和意志,并且极度渴望吞噬主世界,完成彻底的‘同化’。”
“我们之前遭遇的,只是它延伸出来的‘触须’和试探性的攻击。它真正的核心,隐藏得极深,并且可能已经与部分世界底层规则融为一体,常规手段几乎不可能根除。”
说到这里,白夜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内每一张震惊到失语的面孔。
“唯一的机会,”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如同惊雷,“在于虚无之力。这是世界法则为了应对此等危机而诞生的‘特解’,是唯一有可能穿透规则纠缠,直接格式化暗界核心本质的力量。”
“而我,根据曦的传承和对当前情况的分析判断……现在,具备了前往暗界最深处,尝试执行这最后手术的理论可能。”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上古秘辛,世界病变,持续数万年的绝望战争,以及……那唯一的、闪耀着微光的希望!
所有人都被这远超想象的信息量冲击得头晕目眩,灵魂震颤。
数万年!原来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他们并非第一批面对黑暗的勇者,而是站在了无数先贤用血肉与灵魂铺就的道路尽头!
而白夜……他不仅仅是强大的超凡者,不仅仅是帝国的守护者……他是被世界法则选中、承载着数万年等待与希望的、唯一可能终结这场无尽噩梦的“执掌者”!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看向白夜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撼,有敬畏,有狂喜,更有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使命感与责任感。
“真……真的吗?”岳镇山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位铁血将军此刻也难掩激动,“彻底根除暗界?一劳永逸?”
“理论上有机会。”白夜没有给出百分之百的承诺,“但过程会极其凶险。我需要深入暗界核心,那里是对方的主场,规则扭曲,怪物无穷,暗界意志本身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成功率……无法预估。”
“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值得用一切去搏!”雷震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白夜阁下,需要我们做什么?帝国上下,必将倾尽全力支持您!”
“首先,需要时间。”白夜说道,“我需要完全消化曦的传承,进一步提升对虚无之力的掌控,并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帝国方面,需要巩固现有防线,尽可能净化外围污染,搜集更多关于暗界深处的情报,并做好……我失败或发生其他变故的应急预案。”
“其次,行动队伍必须极度精简。人数越多,目标越大,越容易被针对。我会带最核心的几人进入。”
他的目光看向月清眠、林洋、玄镇,然后又扫过沈清漪和石刚。
月清眠毫不犹豫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