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肃之那支孤军。
根本不可能独立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
这攻势。
更像一场声势浩大的表演。
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么。
这场表演是给谁看的?
孔庆之手指轻抚寿春的标记。
指腹感受到沙粒的粗砺。
脑海里。
淮南绵延的千里补给线。
南梁柳恽所部那张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藏匿无数毒计的面孔。
疾速闪过。
孔庆之嘴角一冷。
他似乎又闻到紫菀草印泥那独特的腥甜味。
与黑风谷中兄弟们的血腥哀嚎交织。
那血腥味曾让他痛彻心扉。
如今却让他更加清醒。
寿春。
地处平原。
易攻难守。
但战略位置。
并非一锤定音。
柳恽此人。
素来深谋远虑。
即便在白登山吃了大亏。
其部也惯用其围点打援之计。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更不会将主力浪费在这种次要目标上。
他们要的。
必然是更大的胜利。
足以动摇北齐根基的胜利。
“围点打援……”
孔庆之心中默念。
一股冰冷的狂喜。
在他胸腔内炸开。
战鼓般擂动。
那是智谋博弈的兴奋。
对敌人愚蠢的嘲讽。
他想起元玄曜在沧海郡时。
通过阿斯兰传递的假情报。
那环环相扣的阴谋。
无不透露其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的惯用伎伎。
南梁贼子。
你以为我北齐还是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肥肉”?
你以为元玄曜那个在曹妃镇冰冷潭水下。
被贺拔岳之死和兄长布局震撼到吐血的少年。
会任你摆布?
这盘棋。
我孔庆之。
绝不再当任人摆布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