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准备的完美脱身之计。
“陛下,万万不可!”
司空崔亮,第一个冲出。
他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军权旁落的恐惧。
对皇权不稳的担忧。
他悲声泣血,几乎带着哭腔。
“如今国难当头,南有萧氏虎视眈眈。”
“西有宇文泰国贼未除,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
他猛地指向元玄曜,言语中充满了汉人士族对武人干政的天然警惕与不信任。
“殿下虽为正统,但寸功未立,如何能服天下?!”
“臣等附议!”
满朝武将中,亦有数人跪下。
但更多的文臣,只是低头。
用畏惧而复杂的眼神偷瞄元玄曜。
他们恐惧的,不是禅让。
而是元玄曜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
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杀意。
以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蕴藏的未知。
高洋 “无奈” 地叹了口气,他扶着元玄曜的肩膀。
深邃的眼眸中,算计流转,如深渊般转瞬即逝。
最终化为一片了然。
他再次拍了拍元玄曜的肩膀。
那力度,似要将元玄曜彻底按入他的棋局。
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活棋。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仿佛为元玄曜开脱,实则已将他推向万丈深渊。
“也罢!既然如此,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声音陡然拔高,回荡殿堂,字字敲击在人心上。
“也给天下一个机会!”
他转身,重新走上御阶。
再次坐上那张冰冷龙椅时,整个人的气势,已截然不同。
从悲怆转为威严,从无奈转为掌控!
他知道,他已赢得这一局。
他不仅将元玄曜这柄双刃剑,牢牢握在手中。
更成功地将朝堂焦点,从高氏篡位的原罪。
转移到 “光复大魏、诛讨西贼” 的宏大叙事之上。
将所有质疑与指责,都巧妙地化解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