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莫先生有意催动,差点让真镜认错了‘源流’。”他吹了吹杯面的热气,“谢必安收走的不只是假镜子的碎片,怕是连周慕云藏在里面的‘引子’也一并清了。”
王微亦捧着茶杯暖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剪图样册上,那幅《镇物图》里的铜镜仿佛活了过来,镜缘的纹路在她眼前扭曲成李万财别院的红光。“莫先生花五千万买面假镜子,到底图什么?”
“图个‘试探’。”林不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雨雾中,阿七的身影仍在巷口伫立,像尊沉默的石像,“他在试因果镜的底,试谢必安的反应,也在试……我们这些人的斤两。”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茶坊里陈年的茶香,将窗外的寒意隔绝在外。王微亦忽然想起孟婆婆剪的“夜枭”窗花,那些看似繁复的纹路里,藏着的从来都不只是祝福,还有未曾说破的警示。
雨停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浅浅的水痕。林不尽拿起抹布擦拭柜台,动作依旧慢悠悠,只是擦到紫砂壶时,指腹在壶盖的纹路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场拍卖陷阱,看似以谢必安收走赝品落幕,可谁都清楚,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