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揉着惺忪睡眼,却还是把最大的一块递到赵清莲手里,“剑神哥哥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赵清莲接过麦饼的手微微一颤,指尖触到小姑娘掌心的温度,心头那抹因血脉反噬而生的寒意悄然消融。她蹲下身,替小豆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为了让以后的孩子,都能睡个安稳觉。”
不远处,封白情正擦拭着“流光”“逝影”双刀。刀刃映出她眼底复杂的光——姐姐封月败明的毒匕影子总在眼前晃动,可昨夜游振枫破境时那声剑鸣,却让她紧握刀柄的手松了几分。“归墟之门……”她低声自语,封家族谱里记载的禁忌传说,似乎正一步步变成现实。
独孤南天将《天地劫剑》残篇拓本郑重叠好,塞进怀中。他望着天边渐浓的魔气,想起早年与老友论剑时,对方说的那句“正道非孤,唯守者众”。如今老友已逝,他这把老骨头,总得为后辈多撑片刻晴空。
游振枫忽然侧过头,墨陨剑轻颤,似在回应远方的呼唤。他“看”向葬魂渊的方向,那里的魔气中夹杂着祭坛启动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云间客的诡谲气息。
“出发。”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支队伍瞬间安静。
晨光刺破云层,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游振枫走在最前,墨陨剑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赵清莲紧随其后,九霄环佩偶尔发出一声轻吟,与剑痕交相呼应。
风里传来远方祭坛的低鸣,像无数冤魂在嘶吼。但队伍的脚步声踏碎了这份阴森,马蹄声、兵刃碰撞声、甚至小豆子哼的不成调的歌谣,都在宣告着——这一次,他们不会让黑暗吞噬天地。
葬魂渊的阴影越来越近,而那道瞎眼剑神的身影,却在晨光中愈发挺拔,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剑,要以残躯为引,燃尽这世间所有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