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稳的侧脸,忽然问道:“白姑娘似乎对江湖事很熟?”
白槿言倒了碗水,语气平淡:“从前跟着家父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罢了。”
“那你可知‘殇影阁’?”
白槿言倒水的手猛地一顿,水花溅在袖口上,洇出个深色的印子。她很快恢复镇定,将水碗放在桌上:“略有耳闻,听说那是个神秘的组织,专做些情报买卖,手段狠辣得很。”
年永临看着她微颤的眼睫,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追问也得不到答案。就像他看得出艾言知藏着秘密,却不想去深究——这个在风雪夜救了自己的女子,身上有种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
马车行至傍晚时,天边忽然裂开道金缝,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皑皑白雪染成一片暖红。艾言知掀开一角车帘,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隐去轮廓,忽然想起昨夜破庙里那点微弱的火光。
那时她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却没想到会遇到年永临,更没想到会跟着他踏上未知的前路。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疤痕,忽然觉得这穿越而来的人生,或许并不全是绝境。
车厢里,年永临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着份密信,信纸边缘微微发颤。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凌厉,只说京中局势已变,让他务必小心行事。他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眸色深沉如夜。
艾言知转过头时,恰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她忽然想起那句“知我者谓我心忧”,此刻竟觉得这陌生的诗句,像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夜色渐浓,马车驶入一片密林。叶安明在前头打了个手势,马车缓缓停下。永安翻身下马,低声道:“主子,前面发现有炊烟,像是个村落。”
年永临掀开车帘,冷冽的风灌进来,带着股松木燃烧的香气。他看向艾言知,目光里带着询问:“要不要在此处歇息一晚?”
艾言知望着远处林间隐约的灯火,点了点头。那点温暖的光,像极了她穿越而来的第一个黎明,让她莫名地觉得安稳。
只是她不知道,这片看似宁静的村落,早已布好了一张无形的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而那张网的丝线,一端连着朝堂的权斗,一端系着江湖的恩怨,更将把他们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宿命纠缠里。
马车缓缓驶向那片灯火,艾言知看着年永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初识的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沾染墨痕般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