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这场风波的中心。他不仅要对付年永临,连她这个“孤女”也不肯放过。
“叶护卫,你的伤得赶紧处理。”艾言知定了定神,转身想去拿药箱,却被白槿言拉住。
“姑娘,现在不是顾着伤口的时候,”白槿言的声音异常冷静,“魏庸的人既然能追到这里,说明这别院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叶安明也点头:“白姑娘说得对。属下知道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只是离这里有些远,夜里赶路怕是……”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艾言知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年公子在里面周旋,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白槿言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身去收拾行囊,只将最重要的药品和几件衣物打包。茹梦虽吓得脸色发白,却也咬着牙帮忙,没有半分迟疑。
叶安明挣扎着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鹰纹的令牌:“拿着这个,到了地方,自会有人接应。”
艾言知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的鹰纹凌厉如刀,像是年家世代守护的信念。她将令牌握紧,仿佛握住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
深夜的京都,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几人的仓促身影。叶安明在前引路,白槿言护着艾言知走在中间,茹梦紧紧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路过一条巷子时,白槿言忽然停住脚步,低声道:“有人跟着。”
艾言知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巷口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魏庸的人追来了。
白槿言将艾言知推到叶安明身后:“叶护卫,带姑娘走,我来断后。”
“白姐姐!”茹梦惊呼。
“别废话!”白槿言拔出短匕,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锋,“快走!”
叶安明咬了咬牙,拉住艾言知的手腕:“姑娘,跟我走!”
艾言知被叶安明拽着向前跑,耳边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和茹梦的惊呼声。她回头望去,只见白槿言的身影在黑衣人中间穿梭,短匕如灵蛇般刺出,竟一时挡住了追兵。可对方人多势众,她终究是寡不敌众。
“白槿言!”艾言知失声喊道。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笛音,曲调古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黑衣人听到笛声,动作竟有片刻的凝滞。
白槿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短匕横划,逼退身前两人,随即翻身跃上墙头,对艾言知喊道:“快走!去城西破庙汇合!”
叶安明不再犹豫,拽着艾言知拐进另一条巷子。笛声在身后若即若离,那些黑衣人似乎被什么绊住了,没有立刻追上来。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叶安明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艾言知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
“那笛声……”她喘着气问。
叶安明脸色复杂:“不知道。但听这曲风,不像是魏庸的人,也不像是我们年家的人。”
艾言知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心头疑窦丛生。是谁在暗中相助?是敌是友?
夜色更深,京都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模糊。艾言知知道,从她们踏入这座城开始,就已卷入了一场无法脱身的漩涡。而此刻被困在年府的年永临,又将面临怎样的凶险?
她握紧手中的鹰纹令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相信年永临那句话——他定会脱身。
因为,这是他们在乱世之中,唯一能抓住的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