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这里或许是猎人暂歇的地方。”白槿言松了口气,将枯枝拢起,“生堆火吧,既能取暖,也能驱散野兽。”
火光亮起,跳跃的火苗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艾言知望着跳动的火焰,想起年永临在破庙里为她生火的模样,那时他虽重伤在身,却用体温为她抵御风雪,如今想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姑娘,吃点东西。”白槿言递过一块干粮,“前路还长,得保存体力。”
艾言知接过干粮,却没胃口,只是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她忽然想起“听”留下的那支羽箭,便从袖中取出,借着火光细看。箭杆光滑如玉,尾羽洁白,那“听”字刻得极浅,像是用指甲轻轻划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
“这箭……”白槿言凑近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不像是江湖上常见的样式,倒像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
“宫廷?”艾言知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听’与朝廷有关?”
白槿言摇摇头:“不好说。江湖上仿造宫廷器物的也不少,或许只是巧合。但此人三番两次出手,时机都恰到好处,绝非偶然。”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不管他是谁,我们都得留个心眼。这乱世之中,任何人的善意都可能藏着算计。”
艾言知默然。她想起“砚”送来的那封密信,字迹潦草却透着锋芒,当时只觉莫名其妙,此刻想来,或许与“听”的出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两个神秘人,一个在暗处布局,一个在明处相助,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正思忖间,叶安明回来了,脸色凝重:“前面山道被人动了手脚,有几处松动的落石,像是刻意布置的陷阱。看来煞风派的人没走远,一直在跟着我们。”
火光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石窟外的风声似乎更急了,夹杂着隐约的兽吼,像是在催促他们,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
